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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仓库

【兔鱼】捉住夏天的尾巴(5)

Ö真·流水账写手,厚颜无耻还在更……
Ö全程捏造注意
Ö我不管,反正兔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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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厄齐尔回来的时候斜阳又照射在与昨日相似的地方,他拖着自己长长的影子,有些疲倦地打开门。

和塞尔吉奥见面总是轻松和快乐的,但也会让他无可避免地想起某个人,那就好像一整个秋天落下的枯叶都压在心头似的,不轻不重的堆积,抖也抖不掉。

昏暗的室内只有台灯的一点光亮,德拉克斯勒的身体一小半暴露在灯光下,另一半几乎融入进灰暗的背景里,高挺的鼻梁在脸上打下深邃的阴影,深棕色的眼睛看向门口站着的人。

对视的瞬间,两个人都有片刻的恍神。

在那完全停滞的一秒过后,微妙的气氛消失殆尽,可是谁也不敢说什么变化都没有发生。

厄齐尔不动声色地深呼吸。

他该在推开门之前就调整好自己,然后就不会如惊弓之鸟一般敏感,被一个眼神勾动情绪。

他不敢确定年轻人眼神里的晦暗不明是否是真实的,亦或者只是他自己感情的延伸和投射。

就像冬眠过后在残雪中醒来,眨眨眼睛,世界重新回到他眼前,恢复到原本的大小,真实世界里壅塞着各种各样的声与色,不再是纯白无垠。

真实世界里的青年仍注视着他,双眼中盛着夏夜盈盈的波光,温柔得不可思议。

厄齐尔摸了摸德拉克斯勒微微蜷曲的柔软的头发,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摆脱了那点纠缠不断的思绪。他跟这个极具天赋的年轻人之间已经很熟悉了,面对熟人,他并不抗拒肢体接触,反而常常是主动伸手的那一个。

“施科德兰有没有告诉你今天放假?”

德拉克斯勒的耳尖红红的,在灯光下发着光。

“……他告诉我了。可是如果不努力一点,就要赶不上梅老师的进度了。”

厄齐尔拍拍他的肩膀。

“谢谢你……帮我收拾了东西。”

德拉克斯勒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比从书本里攒下的疑问还要多。

他看着厄齐尔坐在床边低着头把长袜一只一只甩掉,默默地脸红到耳根,什么也没问,什么都没说。

14.

当晚,两个人都躺在各自床上准备入睡的时候,德拉克斯勒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梅老师……”

“嗯?”

“你在西班牙的那三年……过得怎么样?”

空气中的静默让德拉克斯勒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有过快乐,也有过失落,那段日子过得非常充实。”沉默许久,厄齐尔说道。

“那个时候的你,留着长发吗?”

“嗯?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德拉克斯勒忐忑地抿了抿嘴,小声说着“没什么,只是随口问一下”。

厄齐尔转头看着他,说道:“是的,那时候我留着长发,还喜欢用发带。”

年轻人藏不住秘密,他当即就在想,他被发现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继续躺着假装无事发生,还是坐起来解释一些什么——又该解释些什么呢?他没有动,甚至屏住了呼吸。

德拉克斯勒想得没错,厄齐尔在下午回来的时候,只用一眼就瞥见了桌面上的那点破绽。

“对不起。”极度低沉的声音把德拉克斯勒自己都吓了一跳。

“没关系的,朱利安,没关系。我相信你。”厄齐尔笑了,听起来就像恶作剧成功之后的嗤笑声,他急忙安抚显然陷入了焦虑的年轻人。

“如果你真的翻开了那本书,你会发现除了夹着那张照片之外,它是完全空白的。”

德拉克斯勒猛地坐起身,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

“……为什么?”

他的梅老师把半张脸藏进他前一夜刚盖过的被子里,这让德拉克斯勒自觉有些不合时宜又有点滑稽地又一次脸颊烫起来。

由于被子蒙着,厄齐尔的声音闷闷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关于那段日子,我会记得最精彩的时刻,永远记得,而至于其他的,我并没有什么需要额外记叙的。”

它可以是一片空白,也可以是光怪陆离,他曾经拥有一切,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过。

“Mes……”

“嗯。”

“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当然,Juli。”

一个微笑绽放在德拉克斯勒的唇角。

15.

“Mesut Özil”

要说完全空白也算不上,毕竟他的名字还潦草地签在扉页上。

从来到阿森纳大学的第一天起,它就被夹在一大堆实际上已经用不到了的学术书中间,四周一层又一层落满了灰尘,主人的手指从未为它而流连。

可是拉莫斯的突然到来,和德拉克斯勒无意之间的触碰,如此凑巧地推开了那扇生锈的铁门,他那些尘封的青春记忆散发着霉蛀的又一次鼓噪起来。

“Mes……”

年轻人低沉却清亮的声音犹在耳边回荡,谁也不能否认他在时隔多年再一次听到这个称呼时感受到了心头的悸动。

他和塞尔吉奥 拉莫斯或者他与萨米 赫迪拉之间在交流的时候早已经省略掉了除“你”和“我”之外的称呼,他们是能够互相交付后背的兄弟,或者可以说比兄弟更亲近一些,彼此不需要客套,却也不需要在称呼上显示出格外的亲昵。

他们也会叫他的名字“梅苏特”,像其他的亲友一样。不熟悉的人称他为“厄齐尔教授”,还有些人直接叫他“厄齐尔”。

“Mes”很特别,比他专门定制的发带特别得多。

绣着“Mes”的那条可怜的发带早已经被他丢掉了,也就只有那张照片记录下了它的样子。它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就算再不值什么,也无可复制。

可现在“Mes”重出江湖了,在一个独一无二被埋葬之后,另一个独一无二冒出嫩芽。

他说不上来自己在答应年轻人的请求时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只是感觉到有什么蛛丝般缠绵的东西瞬间断裂了,无声无息,却断得干脆。

他终于得以挣脱,得以做回自己。当然,他一直坚信,没有人能够影响他的判断和选择,所谓的“做回自己”,不过是指他在精神上感觉更自在了。

层层叠叠压在心头的落叶被一阵飓风一扫而空,强大的风力留下的震颤还在引起声声回响。

明明是一个开始,却伴随着悄然发生的彻底的结束。

“Mes”将他自己的照片夹回到第十页,把那本纯白色的薄薄小册子合拢,仔仔细细地塞回到它原来的位置。

该更新一下桌面上的书籍了,他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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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阅读,流水账并不好看。
梅老师生命中逃不掉的人还没上线就下线了(bushi
实际上是为了给兔鱼发糖而调了顺序,后面还是逃不掉……(你)

小兔生日快乐!
呜呜呜希望他以后越来越好,一定不要受伤!

【兔鱼/水鱼】捉住夏天的尾巴(4)

Ö厄齐尔的大明湖
Ö事情变得复杂了呢
Ö片段灭文,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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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阳光又一次以同样的角度照射到房间,比起前一天有了点儿微妙的变化。

太阳总让人感觉它是万古未变的,就像人的生活,一时又一日,一日又一年,恍惚间以为是重复着的日子,点点滴滴累积成无可复原。

酣睡过后,德拉克斯勒感到双眼有些酸胀,他揉了揉眼睛,把被子掀开一半,上半身暴露在清晨微凉空气中。

“……”

想到自己还躺在厄齐尔的床上,身上盖着他的被子,德拉克斯勒的心脏怦怦跳得很响。他让自己的鼻尖蹭着柔软的枕头,隐隐约约地能闻到一种木质香味。

年轻人听着自己过重的心跳声和呼吸声,在温暖的晨光中羞怯地意识到,他晨勃了。

不由自主地,他把搭在腰间的被子扯过来遮住自己的脸,整个人都埋进了柔软的布料中,一只手反抱住自己的肩膀,另一只手难以克制地向下伸去。

他闭着眼睛,轻轻地抚慰它。

梅苏特……

这个名字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德拉克斯勒咬紧嘴唇把它吞了回去。

半年来与厄齐尔相处的全部记忆喷涌而出,多年习惯性的敬仰让他感到羞耻和愧疚,丰富大胆的想象又黏糊糊地纠缠着他不肯罢休,背德感反增快感,他感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被窝里温度攀升,暧昧而缱绻。

11.

把厄齐尔的床铺重新铺好,又把窗户打开吹了一会儿风,德拉克斯勒脸颊上的热度才渐渐平复下去。

他回到书桌前,从台灯座上捞起书来继续啃,翻了没几页,就有好几个地方不明白,于是绕到厄齐尔桌前去找他的笔记。

桌子上的笔记乱七八糟地散落着,红的黑的蓝的标注到处都是,德拉克斯勒仔细辨别了一会儿,才找出来自己想要看的部分。

出于一点儿轻微的强迫心理,他帮他的导师把那堆笔记按照顺序整理了一下,在桌面的一侧放好。

目光扫过那堆厚度不一的学术专著,德拉克斯勒注意到有一本书的书脊是纯白色的,没有写书名,醒目又不瞩目地夹在五彩斑斓的书籍中间。

他好奇地抽出那本书,发现它的整个封面连同封底都是纯白色的,不像是一本书,倒像是日记一类的东西。

哪怕是好奇心再旺盛,他也不会侵犯别人的隐私,更何况是厄齐尔的。

德拉克斯勒单手抚摸了一下它单色平滑的封面,就要把它塞回到那个缺口里,然而他刚把它树起来,一张卡片从松散的纸页间滑落下来,咔嗒一声磕在了桌面上。

那张卡片还立在纸张之间,没有整个掉出来,这让德拉克斯勒松了一口气。他小心翼翼地翻手把它跟那本怪书一同拿住,即使是无心,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那张卡片上的全部内容。

那是一张照片。

背景是蓝色的天,晴朗得像是要把它的明媚生生烙印在每一个看过的人的眼底,阳光肆意挥洒,无差别热情地亲吻着蓝天之下的一切,映照得照片里的人面庞熠熠生辉。

那人一袭白衣,留着长发,发尾叛逆地蜷曲,以一根白色的发带简单地固定住,发带上还用黑线亲昵地绣着他的名字“Mes”。

“Mes”正侧身对谁笑着,笑容比天光更璀璨,他的眼睛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那火焰可以是梦想征服世界的意气风发,也能解读为对什么人炽烈的爱意,无论是哪一种,都是那样的鲜明而张扬,就像是在直白地告诉这个世界,谁也不能迫使他收敛。

德拉克斯勒沉默把照片夹回到书页里,把这本纯白色的书塞回它原来的位置。

他注意到它所在的地方似乎已经很久没被动过了,早已经落了一圈的灰尘。

12.

初到马德里的时候厄齐尔举目无亲,是拉莫斯带着他熟悉环境,走过马德里每一个著名的广场,尝遍当地的美食。后来他到了伦敦,新的环境,新的朋友,又是法国人弗拉米尼引导着他了解这座城市,从海德公园到大英博物馆。

他陪着拉莫斯在伦敦逛了一整天,喋喋不休地把当初弗拉米尼说给他的解说词转述给他听,他不能确定拉莫斯对这些是不是真的感兴趣,不过看他听得还挺认真的。

一路上他们都没有再提起过去的事,只交换了一些关于他们共同的朋友们的情报。

比如说赫迪拉还会经常给厄齐尔打电话,他在尤文图斯大学过得还不错,两个人之间还有合作项目在进行;比如说莫德里奇又拿到了最受欢迎教师奖,穆里尼奥和本泽马也获得了提名,而拉莫斯却永远与这个奖项无缘。

他们默契地选择对克里斯蒂亚诺 罗纳尔多绝口不提。

下午逛够了,两个人找了家咖啡馆休息,拉莫斯抱着不知道从哪里借来的吉他,戴着上午随手从路边买来的牛仔帽子,哼唱起了一首西班牙民谣。

一曲过后,为他驻足的人们献上了热烈的掌声,拉莫斯摘下帽子,模仿英伦绅士向人群行礼。

“你有没有考虑过去做一个歌手?”厄齐尔随手把桌上的玫瑰别在拉莫斯的牛仔帽上,看上去还挺合适,他憋着笑说道,“既然当老师这么艰难,连个受欢迎的提名都拿不到。”

“嗯,”拉莫斯哼哼,“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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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老师生命中逃不掉的人快上线了……

【兔鱼/水鱼】捉住夏天的尾巴(3)

Ö这次是水鱼为主(诶?)
Ö厄齐尔的大明湖
Ö有人设不符合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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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在宿舍门被敲响的时候,厄齐尔正在翻看一部最新的学术专著,忙着记笔记的他头也没抬地喊了一句“门没锁”,门被打开,紧接着响起的是一大串叽里咕噜的男人的声音。

西班牙语?

他回头,看到拉莫斯站在门口,还在不停地说着什么,但在看到他回过头去的那一刻突然就停下了他的西语连珠炮,冲过来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

拉莫斯不会讲英语,但是大致上听得懂,而厄齐尔早已经抛弃了西语口语这项技能,书面语也只有在做语言对比研究的时候还能用得上,因此两个人只好用两种语言交流,拉莫斯说西语,厄齐尔用英语,放慢语速,选择简易的词汇,尽力让对方能听得懂。

所幸他们之间有很多话不必多言。

“没想到你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拉莫斯闻言,笑出一口白牙,伸长他的大花臂揽住厄齐尔的肩膀摇晃了两下。

“嘿,梅苏特,高兴点,我是专门来看你的。”

厄齐尔也笑了,拍拍他的背以示安慰。

“我也想你。不过你来得太突然了。”

“这是一个惊喜,”西班牙人亲昵地揉了揉厄齐尔的头发,他们还在皇家马德里的时候他就经常这样做,“希望你不会介意。”

“当然不介意,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欢迎你来,你知道的。”

拉莫斯点点头:“你的英语进步得挺快的。”

突然转换的话题让厄齐尔愣了一下,他即刻回击:“你的也不差,至少让你找到我了。”

“别提了……”拉莫斯摸摸鼻子,冲他做了个怪表情,“在我去问路的时候,人们都显得很紧张,一副害怕被我揍的样子。有一个男孩,比我的个头还高,可他吓得连英语都跟你一个味儿了。”

9.

回到宿舍时发现房门是锁着的,德拉克斯勒蹙着眉头翻找钥匙,找了一会才想起来他昨天打开柜子拿衣服的时候把它们给留在柜门上了。

这会儿已经该用晚餐了,也许梅老师是出去吃饭了吧。

年轻人转身,踩着自己长长的影子朝着楼梯口走去,在靠近拐角的地方遇见了穆斯塔菲,他顿了顿,跟这位实际年龄跟他差不多的教员打招呼,却发现对方正是来找他的。

“朱利安,梅苏特让我把这个给你。”

德拉克斯勒伸手接过那串钥匙,金属环折射着从窗口斜穿过来的天光,那上面挂着一只质地透明的白兔。这是属于他的钥匙串。

穆斯塔菲看着那只兔子笑了笑,这让德拉克斯勒感觉脸颊有点烫,但他并没有开口笑话年轻人的品味,只转述了厄齐尔的话。

“梅苏特说他今明两天有点私事,要回家去住一夜,明天晚上就回来,他给你放了一天假,你们的项目等他回来再继续做。”穆斯塔菲又笑一下,“他看到你把钥匙忘在了柜子上,让我给你送过来。”

德拉克斯勒低声道谢。

送走穆斯塔菲之后,德拉克斯勒没有去吃饭,而是直接回了宿舍。

宿舍里跟他上午离开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他翻了一半的书还原样躺在那里,歪歪扭扭地被台灯座硌着,对面厄齐尔的桌子上仍是那样凌乱,同样的书已经翻了一大半,底下铺着密密麻麻的笔记。

只有厄齐尔床底下一只压着另一只的那双拖鞋暴露了主人走得匆忙的事实。

德拉克斯勒走过去把拖鞋摆好,顺势坐到那张床上,看着地板上金灿灿的夕阳。

他搬进这间宿舍已经有半年了,这半年以来,厄齐尔一直住在这里,这是他第一次听说厄齐尔在伦敦还有另一个家。

他有些失落地抿了抿嘴,又自顾自地摆了摆手,把这种莫名其妙的伤感给赶跑。

他们是导师和学生,虽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并不会谈太多除了研究之外的事情,在私事上互相不了解也是很正常的。

静谧的房间里,光线越来越暗,没有熟悉的台灯光亮,没有沙沙的写字声,没有他每天都能看到的那个身影。德拉克斯勒感觉有些百无聊赖,干脆躺倒在了厄齐尔的床上。

反正这张床的主人明天晚上才回来,大不了明天给他重新铺好。

德拉克斯勒把脸埋进被子里,不自觉地微笑起来。

一阵睡意袭来,他的呼吸渐渐归于平缓。

10.

哪怕是兄弟情深到他们两个这种程度,厄齐尔也不信拉莫斯专程飞到伦敦来就只为了见他一面。

拉莫斯挠了挠头,不甚窘迫地说了实话。

“我在对抗训练的时候一个没注意,踢伤了一个学生的腿,不是很严重,除了负责医药费,校方还罚我停职一周。”

厄齐尔没有问到底是什么样的对抗训练会让一个老师踢伤学生的腿,但看样子问题应该不是很严重。

他笑着推了拉莫斯一把:“你总是惹事。以前是被罚停课,现在变成停职了。”

说起过去的事,一种不知名的情绪蔓延开来。

他们两个人肩碰着肩平躺着,跟学生时代非得爬到对方的床铺上挤在一起睡觉时一样,只是比起逼仄的单人床,厄齐尔家中柔软宽阔的大床更舒服,也使得他们之间更有距离感。

皇家马德里大学与众不同的导师制度带来了他们偶然又必然的相遇,语言系的厄齐尔和体育系的拉莫斯,如果换一个地方谁都不会相信他们两个人能成为挚友。

不过谁知道呢,人生的轨迹无可假设,发生了什么就是什么,就像是后来,他们都离开了,从恣意的青春里一个接一个地离开。

“你的研究做得顺利吗?”拉莫斯看着厄齐尔困惑的眼神摆了摆手,“穆里尼奥让我问的。我让他自己打电话问你,可他非得搞得这么麻烦。”

“挺顺利的,我现在有了一个助手,比之前轻松了很多。他还好吗?我是说穆里尼奥。”

“他还不错,脾气比以前好了一丁点,不过只有一丁点儿。”说到这里两个人都笑了,“还是被学生气得跳脚。现在的学生,抽烟喝酒烫头一样都不少,跟你当年差不多难搞。”

“咦你这个人?”厄齐尔伸手锤他,换来一阵大笑。

厄齐尔把手收回来,顺势在半空中比了一个鸽子手势,微笑着说道:“你当初还烧过房子呢。事后穆里尼奥质问你是怎么回事,你说你是想做一只白鸽送给我,他被你的这个手势气得直摔水瓶子,还连累得我也跟着你一起受罚。”

“我确实是想送给你一只白鸽,梅苏特,”拉莫斯起身,单手撑着床铺俯视厄齐尔,眼神里是十足的认真,“我希望你知道我的意思,后来我做成了,那是献给你的。”

“我知道,塞尔吉奥,我知道。”厄齐尔张开手臂把拉莫斯拉向自己。“那是我在那个夏天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拉莫斯抱紧怀中的人,在他的颈侧印下一个轻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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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鱼】捉住夏天的尾巴(2)

Ö私设成山,片段灭文。
Ö有很多OOC,会有人设不符合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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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教授和学生同住一间宿舍的情况并不多见,德拉克斯勒的幸运是独一份。

阿森纳大学常年经费紧张,虽然在关键的地方从不克扣,但在某些方面却是能省则省,在住宿这件事上就是这样,原则上不允许有单人间出现。

原本跟厄齐尔教授住在同一间宿舍里的是弗拉米尼教授,一位法国籍的教员,但是后来他离开了大学校园,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自己公司的业务之中。

于是厄齐尔教授享受了半年的单人间待遇,直到他招收到他的第一位博士生,也就是从埃梅里教授麾下转投而来的德拉克斯勒,才结束了独居。

德拉克斯勒是厄齐尔教授指导的第一位博士,在最初却是埃梅里教授的门下,有很多人对此感到不解,硕士生贡多齐就直接跑过来问他了。

“朱利安,你是怎么跑到梅苏特那里去的?”备受欢迎的年轻教授厄齐尔一般是被人直呼名字的,而贡多齐则是从未在乎过年龄和身份。

面对头毛蓬松的年轻学弟,德拉克斯勒直言:“我从进入这个专业开始就一直梦想着这一刻。”

这句充满自豪感又颇有感慨意味的话令贡多齐更不解了。

“梅苏特这么年轻,才只比你大几岁,你为什么梦想着做他的学生啊?”

德拉克斯勒摇了摇头,对贡多齐讲述起了他的求学生涯。

从本科生阶段进入语言学专业开始,德拉克斯勒就是同专业前辈兼学长厄齐尔的忠实粉丝,他读过他所有的论文,下载了他所有公开课的视频反复观看,在厄齐尔远赴西班牙求学期间还关注着他最新的研究成果,在听闻他将要到阿森纳大学任教之后更是立志要考上“兵工厂”的博士。

在他从巴黎圣日耳曼大学硕士毕业的时候,厄齐尔才刚刚成为教授,并没有招收博士生的计划,因此他只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埃梅里教授做他的导师。来到阿森纳半年之后,他终于获得了这个机会,成为了厄齐尔教授指导的第一位博士。

“梅老师在第一学年过半的时候对埃梅里教授表达了招收我的意愿,只要我一个。”德拉克斯勒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埃梅里教授那边不缺人,他们两个早就在商议这件事,而我知道最后被选中的一定是我,因为我了解梅老师所有的理论。”

贡多齐了然地点了点头。

“那宿舍又是怎么回事?我听说想要跟梅苏特住同一间宿舍的教员非常多,为什么最后是你搬过去了?”

德国人给了他一个并不怎么成功的wink:“因为我对温格校长说,我们要在一起做科研项目,这样安排住宿既方便又节省。”

6.

“埃梅里教授那边的论文已经交上了?”

“……嗯……”

厄齐尔失笑,他知道这孩子一定是通宵了。

这边的项目因为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做,所以需要他帮忙做的工作非常多,而另一边是埃梅里教授催得越来越紧的论文,德拉克斯勒这段时间每天都忙得合不上眼睛,昨晚更是压着死线拼命肝论文,自己都已经迷迷糊糊要入睡了,那边的灯光还亮着。

这让他想起自己当年在西班牙求学的日子,皇家马德里大学、穆里尼奥教授,以及他那些性格各异却被命运之绳无意间短暂地系到了一起的同窗们。

他想起属于他的青春。

想到这里,厄齐尔看着对面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德拉克斯勒。此刻年轻人正浑身散发着困倦的气息,有气无力地戳着盘中的食物,缓缓送到嘴里然后进行机械的咀嚼运动。明明是这样颓废的动作,德拉克斯勒做起来却显得有点可爱。也许青春就是这样,什么都是朝气蓬勃的,什么都是美的。

“梅老师,”

厄齐尔露出询问的神情。

“今天贡多齐来找你,九点左右来的。”

他想了一想,不明白贡多齐找他会有什么事,但还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今天要做的工作多吗?”

“你就休息一天吧,以后有多少不够你做的?”

德拉克斯勒做了个快要崩溃的表情。

“魔鬼教授!”

“我这就魔鬼了?”厄齐尔的笑容比起往日更柔和一些,“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识过‘狂人’。”

“我知道他,穆里尼奥教授,他还骂过你,”德拉克斯勒撇嘴,“骂就罢了,怎么搞得所有人都知道他曾经骂过你。”

“他从来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他那样羞辱我是为了激励我,当时的我不明白这一点,但是后来我知道了,他让我变得更好。”他低声笑着,“我知道他是为我好,这就足够了,他是个伟大的教授。”

“如果是你骂我,我也会这样维护你的。但是梅老师不会那样骂我的。”

厄齐尔挑眉。

“至少不是用英语。”德拉克斯勒补充道。

厄齐尔从餐桌底下踢了他一脚。

7.

因为之前走在路上被人堵过一次,往后德拉克斯勒再出门时总是格外小心,毕竟不是每次都有厄齐尔及时出现,当一个人面对好几个人时,即使是他也有些心里没底。

他总会想起第一次见到厄齐尔本人的那天,从他身后传来的低沉又熟悉的嗓音,站到他身前冷淡地推开那个大块头的身影。

他见过厄齐尔赤裸的上身,匀称漂亮的肌肉充满力量感,可当它们被衣料覆盖住,他看起来依旧单薄,真正与人对抗起来肯定是要吃亏的。然而当时他的梅老师仍站到了他身前,把自己像一块石碑一样插入土壤,矗立在那里,要为他挡下所有攻击。

德拉克斯勒决意不让他再为自己忧心。

因此当他被一个一身肌肉留着胡子的男人拦住的时候,几乎就要报警了。

他审慎地看了一眼男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纹身,发现竟然连手指上都有,于是猜测着衣服遮住的地方是不是布满了各式各样的图案。

等了半晌也没听见对方开口说话,德拉克斯勒默默向口袋里伸手,摸到了手机,准备盲打报警电话。

“呃……”男人开口了。

又是半晌沉默。

男人有点焦虑地挠了挠头,半长不短的头发落下来搭在前额上。看到他这个样子,德拉克斯勒悬着的心脏放了下来。

看样子不是来绑架的。

况且不就是从他们手里救了一个被勒索的学生吗,至于抓着不放吗!他在心里把当地的混混流氓吐槽了个遍,暗骂他们是恐怖分子小气鬼。

“……有何贵干?”看出了男人的窘迫,德拉克斯勒也就放心了,把按了一半的报警电话删掉,手机锁了屏放好,微低着头询问。

男人甚至没有他的个儿高。

“呃……阿森纳怎么走?”男人终于憋出了这样一句话。

“哦,哦……”德拉克斯勒做恍然大悟状。

终于通过口语加手语把路给指明白了,目送纹身男朝着阿森纳大学的方向走过去,德拉克斯勒摇头叹了一口气,笑自己有些过于疑神疑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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Ö私设如山,私设如山
Ö感谢阅读w

【兔鱼】捉住夏天的尾巴(1)

Ö私设成山,只为了发糖。
Ö小学生文笔,满目OOC。


————我是正文分割线————



1.

“……梅苏特在吗?”

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睡梦中的德拉克斯勒,他揉揉眼睛,反应了两秒钟,大脑自动处理过对方的声音之后给出了一个名字——贡多齐。

年轻的博士把脸埋回被子里,等上了头的起床气过去。

贡多齐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抬手又要敲门,却被迎面砸来的日历糊住了脸,他手忙脚乱地把日历从脸上扒拉下来,才看清门口站着的人。

“为什么要砸我!”蓬蓬头晃了晃手里的纸制品,申诉道。

“你打扰到我休息了。”

“现在已经上午九点多了,不要太怠惰啊朱利安。”

通宵压线上交论文之后还被吵醒的德国人面色不善,抿着嘴没说话。贡多齐定睛看了看对方眼底浓重的黑眼圈,顿时萌生了一种战友之间的惺惺相惜之情,于是迅速转移话题。

“梅苏特不在?”

德拉克斯勒半睁着眼摇了摇头,抬抬下巴示意贡多齐看日历,那上面醒目地标注着在这一天厄齐尔教授有一场学术研讨会议。

“哦……好吧,谢了朱利安。”法国人显得有些失落,但还是热情地告了别。

蓬蓬头转眼间消失在楼梯拐角,德拉克斯勒站在原地翻了翻手中的日历。

如果没有记错,这场会是允许学生旁听的。

年轻人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2.

梅苏特 厄齐尔,知名学者、语言学教授,研究成果丰硕,人气连年爆棚。他是阿森纳大学看板郎一般的存在,也是无数失足跌入语言学领域的迷路青年们心目中的偶像和指路明灯。

德拉克斯勒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空位,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坐下,位置有些靠后,但视野还算开阔,能远远地瞧见厄齐尔的侧脸。讲台上的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看见是德拉克斯勒来了,露出微笑点了点头,继续叙述着最新的理论研究方向。

“……例子中,我们可以观察到一种独特的语言应用现象……”

厄齐尔教授的略显低沉的声音通过会场里的电子设备传到年轻人的耳朵里,夹带着电流,德拉克斯勒感到自己过载的脑子里此时塞满了浆糊,随着音响里嗡嗡的杂音晃荡个不停。

他愣了半天也没缓过神来,于是歉疚地低下头看桌面,避免任何可能的眼神交流。

他有些后悔了。

昨晚厄齐尔似乎对他说过一句类似于“待在宿舍里好好休息”的话,可他当时正在疯狂赶论文,所以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教授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这会儿他突然想起来,顿感自己在这种状态下贸然赶来是做了件大错事。

年轻人干脆把脑袋抵在桌面上,借那点儿冰凉的触感保持清醒。耳边电流滋滋的噪音轰鸣,厄齐尔的声音却远了,低沉又飘忽,一字一句都像隔着重山的瀑布声。

3.

“你们在做什么?”

德拉克斯勒品了品这德味英语,倍感亲切,又觉得很熟悉,就好像这声音的主人跟自己熟识多年,只是一时想不起来是哪一位。紧接着他就在心里小小地吐槽了一下自己:被几个大高个子堵在小巷子里,竟然还有心思琢磨口音的问题。

那几个肌肉虬结的大块头显得很惊讶,肢体语言透露出一丁点儿不知所措,注意到这一点的德拉克斯勒皱了皱眉头,想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他顺着他们的目光回头看时,原本簇在一起的两条眉毛以夸张的幅度向上猛地抖了一下。

难怪会觉得这么熟悉。自己在本科生时期就听过他的公开课,这个声音可以说是亲切地陪伴着他度过了迄今为止全部的大学求学岁月。

厄齐尔的视线在年轻人脸上停留了两秒钟,像是注意到了德拉克斯勒的表情又像是没有,最终颇为平淡地转向那群壮汉里个子最高、气势最足的那个,眼神里没什么感情甚至可以说是没什么精神。

“你们不要找他的麻烦。”他的语气平静,声音低沉,跟德拉克斯勒这些年听过的并无二致。

那个大高个子双臂抱胸,不屑地哼笑了一声,余下的几个人也跟着一阵哄笑,像是听到了个怪笑话。

“阿森纳大学的外籍教员,研究成果丰硕的厄齐尔教授,”大高个故作敬佩的语气反而加深了他话中的讽刺意味,“在这条街上住了这么多年,还是不懂这里的规矩?”

“滚开。(Fuck off)”厄齐尔伸手推开靠到他面前试图以俯视向他施压的大个子,冷淡地骂道。“我不知道你们的什么规矩。有什么问题就来找我,别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对付我的学生。”

厄齐尔把比他还高的德拉克斯勒护在身后,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大块头,寸土不让。

大高个被推得一愣,他见自己唬不住他,想要发作又颇为忌惮,最终只是哼了一声,在手下人不解的“嘁”声中离开了。

厄齐尔松了口气,他转过身,对年轻人和善地微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没事吧?”

“谢谢。(Vielen Dank)”德拉克斯勒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扭成了个中国结,僵硬地用德语向厄齐尔道谢。

“你是德国人?”德国籍教授示意年轻人换个地方说话,边走边问他,用德语,“阿森纳大学的?”

德拉克斯勒用力地点头,但是开口却只能说出:“是的。”

“博士?”

年轻人又一次点头。

“我也快要开始招收博士生了,”厄齐尔教授低低地笑了两声,“但是我的英语说得还是不太好。”

“我的导师是埃梅里教授,”急着证明什么似的,德拉克斯勒脱口,“他的英语也很差。”

厄齐尔大笑起来,单手轻锤了一下德拉克斯勒的手臂,让他不要在背后讲导师的坏话。

“刚才那些人为什么一见到您就离开了?”

厄齐尔摆了摆手,让他把敬语换掉,说这样显得他很老似的,实际上他也才刚开始做教授。

“这片区域是归阿森纳大学管辖的,流氓地痞到处都有,但是这个地方还称得上干净。像刚才的那群人,他们都是有尊严要面子的,那个领头的也很清醒,这样的事件少一些,对他们自己也有好处。”

“看你……看教授刚才的架势,还以为要打起来了呢。”

“我叫梅苏特 厄齐尔,”厄齐尔教授眨眨眼睛,“你可以随意一点,就不要加那些敬称了。”

我知道你的名字,早就知道。德拉克斯勒低着头腼腆地笑了笑。

“梅……梅老师。”

“这样听起来也还不错。”

4.

“……安……朱利安?”

德拉克斯勒下意识地“嗯”了一声,感觉到有人正推着他的肩膀,然后才回想起自己是在什么地方睡过去的,他瞬间清醒,却僵在那里不敢动弹。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头顶飘来一道几不可闻的叹气声,接着,有两只手伸到他的腋下挠来挠去。

年轻人猛地直起腰板,环顾一周发现会场早已空无一人,才敢发出声音,手忙脚乱地把胡乱逗他的两条手臂按住。

“……梅老师!”

他身后传来“嘿嘿”的轻笑声。

“你都已经醒了还趴在那里装睡。”厄齐尔不急着抽回手臂,隔着一排桌子用脑门撞了一下德拉克斯勒的后脑勺,“让你在宿舍里休息,你却跑到这里来给我砸场子。”

“对不起,”年轻人松开厄齐尔的胳膊,双手捂住脑袋,天生低沉的嗓音让语气里那点儿委屈巴巴的意味都消失不见了,“本来是打算认真听课学习前沿知识的,实在是太累了。”

一个爆栗落在他没捂住的地方。

“这个时候反倒用功了,谁让你把埃梅里教授的论文拖到现在的?”

“梅老师你今天好凶,”德拉克斯勒笑着,“知名教授体罚学生了!”

厄齐尔也笑了,问他中午想吃点什么。

“回去之后好好休息,我抽空再给你补课,后面的研究还有任务要交给你。”

年轻的博士点了点头,说他想吃点法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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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看到小兔首发进球的消息,晚上看球又有梅老师的进球,特别开心。
三分带给球队,一个进球留给自己。
等这一刻等了太久了,感觉这段时间憋着的一口气终于呼出来了!梅老师说不抱怨,他真的太好了,我爱他。
希望兔鱼🐰🐠的未来越来越好。

【兔鱼】阴霾渐袭

Ö 全程兔鱼。角色死亡预警。
Ö 除了角色死亡,基本上是我那篇文的完整大纲。
(那篇的标题是德文,翻译过来就是《阴霾渐袭》,原本的出处是德奥音乐剧《伊丽莎白》,《阴霾》是这部德语音乐剧中一首名曲的名字。)
Ö 还是打个tag叭,完全可以当成独立篇章看。
Ö 崩坏OOC更严重了!全程梅老师的第一人称注意!
Ö 架空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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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梅苏特 厄齐尔,我是个死神,但我现在慌得一批。

我一不小心吻到了我的男朋友,然后他就死了,这可怎么办?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诡异。

我尽量简短地叙述。

事情是这样的。

如前所述,我的职业是死神。

啊,不是随时随地从裤裆掏出两把手枪突突人的那种,而是真正来自地狱的能取人性命的那种。

死神可是个特殊职业,不是什么孤魂野鬼都能当的。

可以证明我的身份的东西是一个戒指💍。

不,不是钻戒。

它被称为死神戒指。

戒如其名。戴着它的时候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类看不到的灵体,当然那也是我的正常形态,这只戒指让我充满帕瓦,它能让我只用一个吻就能字面意义地夺人魂魄。

真是可怕的技能啊。(冷漠.jpg

在不戴戒指却拥有足够力量的时候,我可以选择变成实体,当然,只是个普通实体,亲不死人的那种。

好像说着说着就不怎么简短了。

算了别在意。

事情是这样的。

我的男朋友同样不是个普通人类,却也不是孤魂啊野鬼啊什么的。

他是死神跟人类的后代。

是的,这种情况太特殊了。

据我所知,这种情况人间地狱仅此一例,比我这样作为一个人类小孩却被死神收养的情况还特殊。

也就是说,他能看得到我的灵体状态。

这件事曾经让我觉得非常不安,而现在我因此不安得快要魂飞魄散了。

因为我在亲吻我的男朋友的时候忘记摘戒指了。

不是钻戒。

是那个死神戒指。

由于我的男朋友能看到我的灵体,他也没有想起来戒指这回事儿。

我戴着我的噩梦,我的力量之源,用力地吻了他的唇。

当时我搂着他的腰,这个大个子为了配合我,不得不劈叉甚至下腰,我俩的姿势怪的很。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虽然有一半血统跟地狱相关,本质上却是一个人类,他的身上沾染着一点儿让我觉得诱人的死亡气息,但却是活生生的人类。

死神之吻会夺去他的生命。

我也说过了,我的职业是死神,这可是个不是什么孤魂野鬼都能担任的职业。

虽然我是曾是人类的孩子,但是我从小就很出色。

我有天赋,且业务熟练。

不,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我不该戴着那个戒指去吻他,朱利安 德拉克斯勒,我的男朋友。

我应该时刻注意着我的指头上是否戴着那只戒指。

这个戒指还是他的母亲留给他的呢。

他把它转赠给我,在我的职业生涯面临断崖式危机的时候,他说我更需要这个东西。

然而我忘了告诉他。

我并不在乎自己的职业生涯。

见鬼,我连自己身为人类的孩子却成为了夺取人类生命的死神这件事都不在乎,失去死神戒指变成游魂对我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虽然在作为死神的那段漫长岁月中我确实有那么一个的存在意义,但是失去那个意义对我来说也无所谓,毕竟死神这个职业做久了真的会失去真情实感,变得比孤魂野鬼还冷漠。

死神是死得最透彻的存在,灵魂无限接近虚无。

是朱利安一点点充实了我这颗灵魂。

说来话长,简短什么的,忘了吧。

当年,小朱利安是第一个把视线聚集在了我身上的人类,这很不寻常。

虽然只有一瞬间,虽然从那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情况,但是我却耿耿于怀。

从那以后,我总觉得他有一部分注意力稳定地放在了我的身上。

一向机械地执行任务的我在那一瞬间对他产生了超出额度的关注,这让我产生了某种莫名的烦躁感觉。

一个人类小孩,总和死亡如此接近,却总是不给我带走他灵魂的机会或者理由。我没有办法,就一直待在他身边。

朱利安从来就不是一个寻常孩子。

他第一次跟我对话是在他家花园里。

这个小机灵鬼,原来他一直都能看到我,却假装看不见,连死神都给骗过去了。

我动心了。

作为一个职业死神,对着一个人类孩子动心,这不对,怎么想都不对。

我不是恋童癖。

我对他说我会一直陪着他,我说只要你呼唤我我就会来到你身边。

但是我逃走了。

我是个死神,灵魂无限靠近虚无。我没有感情,除了带给人类死亡就没有别的存在意义。

我不该产生真情实感。

我不是恋童癖,这是实话。

我逃走了,回到没有任务时休憩的地方,说是休憩不过就是把自己扔在那里罢了,像人类那些断了电的工具。

孤魂野鬼们又来嘲笑我了。

他们妒忌我,同时无法容忍我的出身。

那是我第一次感觉到地狱的阴冷昏暗,也是第一次体会到时间的流逝。

我回想着那个有朱利安在的花园,那些耀眼的天光穿过我无实体的躯干,带着我无法沾染到的炽热温度。

朱利安总是对照顾他的女仆抱怨,说他在花园里玩耍的时间度过得太快了。

我当时对他所说的时间无所察觉,毕竟十年百年我都一样度过。

我一直都是这样度过的吗?在暗无天日、寒冷无比的地方,在无休止地吵闹着、咒骂着我的亡魂之间!

我开始想念朱利安了。

那群孤魂野鬼察觉到了我与平日的不同,他们以某种前所未有热情,如果那可以称之为“热情”,逼着死神们拿走了我手上的戒指。

这还不够,他们要求死神们把我驱逐出去。

去哪里?

让他滚回他的出身之地!

那群魔鬼快活地喊着。

我回到人类的世界,我的“出身之地”。

我以前从来没有尝试过化为实体力量,但是现在想要拥有一个实体,却没有足够的力量。

我彻底沦为了一个没有归处的游魂。

我回到了朱利安那里。

那时候的他已经从一个会害羞的孩子成长为青年了。

我很落魄,让我感到惊讶的是他竟然也同样落魄。

一见面他就对我吼,质问我为什么要欺骗他说会一直陪着他,问他需要我的时候我又在哪里。

我回答不上来。

原来对人类来说承诺真的非常重要,我默默地记住了这一点。

可是更让我惊讶的还在后面呢。

朱利安问我发生了什么。

真的见了鬼了,就算我本身就是鬼,我也要这样说。

这个年轻人显然刚刚经受过人生中最大的打击,他的眼眶还红成一片,竟然反过来问我发生了什么。他明明知道我的身份,我可是死神。

他这样问,是忘了我是谁?还是在刻意羞辱我?

我当时有点生气,但是打心底里还是想明白了一点,这孩子是在关心我,在他自己深受打击的时候,却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我的落魄。

他在关心我。

他还说他爱我。

我站不住脚了。

“爱”是什么?我不知道。

但是我曾经在之前的任务里无数次听到即将死去的人提起这个字眼,他们身边的人也会哭泣着重复道……

“我爱你。”

那大概是人类感情里比较普遍和高阶的一种吧?

不。我想。这不对,朱利安不应该对我这样说。

他不应该,也不可能爱我。

当时我的感情第一次有了激烈的变化,那是一种过于新鲜的感觉,就连作为一个灵体,我都感到有些晕眩了。

我拒绝了他,过程显得过度激动。

我竟然拒绝过朱利安!现在回想起来多么不可思议啊!朱利安可是一个让人很难拒绝的人。

继续说过去的事。

我拒绝了他,却也意识到自己无处可去,于是我们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我知道那也是我第一次在乎人类的想法。

如果当时有另一个人在场,那人会发现朱利安是在跟空气僵持不下。

我们之间的差距有那么大。

但是朱利安打破了沉默,他把如今我手上戴着的这只戒指交给我,告诉我这是他的母亲给他的,他说我更需要它。

我接受了那只戒指。

从戒指上获得的力量足以使我变成实体,作为一个普通人类在人间生存。

原来人间的岁月是那样漫长,人类的一天比我曾度过的全部死神岁月都要丰富多彩。

但是人间的岁月流逝得也快,变化太多也太突如其来。

很多路走着走着走到了尽头,你才发觉自己早已经距离起点好远好远。漫长的路程在回望时缩成了一瞬间,通往结局的短短几步却仿佛要走上一生那么久。

人间的一切都是那么丰富和不可思议,连压在头顶的阴霾都是充斥着爱憎冷暖的,让你永远都体味不够。

可是这个结局来得太快,也太草率。

是我始料未及。

我还能不能回头?

我是不是无法回头?

他的灵魂轻飘飘地捏在我的指尖,躯壳却沉重地压在我的身上。

我都没有实体,要如何感受那重量?

我看到左手无名指上的那只漆黑的死神戒指闪烁着阴冷诡秘的光芒。

可是它真的能够折射出任何光芒吗?

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它肯轻易放过任何试图从无望黑暗中逃逸的魂魄吗?


———完———





Ö 这篇跟另外的正文走向不一样。
Ö 辣鸡流水线,深夜负能爆发的产物。
Ö 感谢您的阅读,爱您。

【兔鱼】Die Schatten werden länger (5)

Ö 没错我竟然还在更新……
Ö 依旧是我流的架空和OOC,不适请点❌
Ö 被某些言论气到…吃糖缓缓。





———我是正文分割线———



9.

德拉克斯勒并没有像穆勒设想的那样跟厄齐尔来上一场最终对决。

事实上厄齐尔在第二轮就失手败退了。敏锐的直觉、灵巧的动作以及出其不意的招式,使得他在场上优雅从容,然而他毕竟未经训练也毫无经验,终究敌不过击剑赛场上的老手。

朱利安跑过去接过头盔,把水壶递到厄齐尔手中,低声询问他的情况。他低头看着厄齐尔胡乱飞翘的头发,看着男人汗湿的脖颈处描绘着天光和喉结打出的阴影,他从他微微翘着的嘴角阅读出了愉快和轻松。

他想要吻一吻那一点儿不太明显的微妙弧度。

厄齐尔用水浇湿头发,单手顺了一把,让它们变得服服帖帖的。他对德拉克斯勒说,他很享受这种感觉,也许以普通人类的身份成为一名专职的运动员是个挺好的选择。

朱利安像是不安又像是兴奋地深吸了一口气,他犹豫了一下,缓缓把手搭上了厄齐尔的肩膀,把他拽进自己的怀里,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刚刚走下赛场浑身是汗的男人闭着眼睛任由他亲了,还把手臂伸过来给了他一个回抱,让水和汗蹭了德拉克斯勒一身。紧接着他一弯腰,就逃离了朱利安逐渐收紧的怀抱,穆勒和诺伊尔迎了上来。

德拉克斯勒有点失落,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得到了回应。

某种难以捉摸的感觉在他心里蔓延开,一个想法就此滋生并且越来越难以忽视,他会在某些时刻觉得,厄齐尔实际上是懂得所有事情的,什么人类的感情也好、他对他的心意也好。或许这位前任死神曾经不能分辨,也曾毫不在乎,但也许他只用了一个晚上就了解到了所有朱利安以为他还不知道的事。这个想法往往只出现在刹那间,转眼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会觉得他们之间有一个断层,虽然还连接着,却总是错位的。

但是现在他们聊到未来了。德拉克斯勒想,这说明他会一直留下来,再也不会退回到冰冷的阴影里,而他也再不用装作看不到他了。他可以毫无顾忌地触碰他,浅浅的拥抱和落在发间的亲吻,最细微处指尖滑过指尖。这都是之前他不敢想象的。

不远的将来,在两人之间的剑术训练中,厄齐尔在拥抱时一次又一次地把脑袋抵在德拉克斯勒的肩膀上。而这样又过了很久之后小德才终于反应过来,这个男人是坏心眼地把他当成了一块特大号的毛巾。

而此时的朱利安从短暂的走神中清醒过来,他看到迎面走来的诺伊尔头上戴着橄榄枝冠。

橄榄枝是竞技会对古老的体育精神的致敬,也象征着公平竞赛下的最高荣誉,德拉克斯勒和穆勒共同的朋友诺伊尔拥有很多顶橄榄枝冠,它们在经过处理后悉数被很好地保存在专门打造的立柜中。

而只有一次竞技会的胜果不在其中。

那一年竞技会上,诺伊尔遇到了一个颇有实力的年轻人,一直没太有对手的他期待着与年轻人一较高下,但那个年轻人却在比赛中受到裁判的排挤,原因竟然是那个裁判收受了另外一人的贿赂。后来,年轻人黯然离开了赛场,那个贿赂裁判的人暂时胜了一局却终因实力不济也被淘汰。诺伊尔赢了,同时他也知道了年轻人遗憾退出的原因,他在拿到橄榄枝冠后并没有往头上戴,甚至都没有正眼看它一眼,只是随手将它扔在了裁判席上。他揭露了这件事,让受贿者受到了应受的惩罚,那个年轻人却再也没有返回赛场,了解这件事的人都知道,诺伊尔常常为此感到遗憾。

从此诺伊尔便格外珍惜每一个干干净净的赛果,就像现在这一次。

他们互相打招呼、互相安慰和祝贺。

朱利安还要继续参加比赛,另外三人却显然有些心不在焉了,尤其是当穆勒和诺伊尔听说厄齐尔是第一次来参加竞技会时,当即表示要带他四处逛一逛好好地玩一玩,全然不顾德拉克斯勒气鼓鼓的表情。

“那你们去吧,”德拉克斯勒抿着嘴,“可怜的朱利安要孤军奋战了。”

托马斯捏了捏小兔子的脸颊:“我们等会儿会回来看决赛的,只要你别提前被淘汰就行。”

三人还是忍心抛下了朱利安,德拉克斯勒发誓自己看到厄齐尔冲着他狡猾地单眨眼了。


10.

再次看到厄齐尔的那一刻,朱利安差点儿没有认出他来。

“……耳钉?”回到宅子之后,他又把厄齐尔上上下下打量了十多遍,重点地观察了胸部以上的部分,德拉克斯勒张着嘴顿了半天,选了一个最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点来切入。

厄齐尔一边的眉毛向上挑了一下,算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跟着穆勒、诺伊尔去玩了一圈回来的厄齐尔彻底换了一身衣服。他原本穿着的那一身是从手长脚长的德拉克斯勒那里借来的,不合身的衣服从穿在身上那一刻起就让厄齐尔觉得很别扭,而现在他换成了白底黑边的上衣搭配黑色裤子。

朱利安暗自惊叹于那双湖蓝色鞋子的绝佳品味。

不仅是衣服,发型也有变化。现在厄齐尔的头发下短上长,长的部分斜分之后堆在头顶。朱利安在心里用了“堆”这个字,因为他觉得厄齐尔留下的长发部分有些偏多,它们此刻顺从地堆在他的头顶,但微风一吹就会滑落下来,然后若即若离地亲吻他的额头……

我怎么能连头发都妒忌。德拉克斯勒懊恼地腹诽道。

最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厄齐尔佩戴的那一对黑曜石的耳钉。

他想不出别的说法,只能称之为某种难以抵抗的诱惑。他想象着自己如果吻上去,就能感觉到那颗耳钉微凉的触感,就在他的唇边,而他的鼻尖会蹭到梅苏特的耳朵,那儿会比耳钉温暖但是比体温要凉,他会试着伸出舌头舔一下那个泛红的耳尖,梅苏特会是什么反应?那若是他把梅苏特的耳垂含在嘴里呢?

那颗耳钉在朱利安眼中越来越像是一颗糖,他非常好奇它的味道会是什么。甜得能让人忘记一切烦恼,还是苦得像世间一切痛苦熬成的结晶?是充满死亡的气息,还是一片什么都没有的虚无?他想要……

朱利安用力闭上眼睛,逼迫自己想点别的什么,只要别再是那些关于梅苏特的乱七八糟的幻想。

可是那个罪魁祸首偏要蹭上来拥抱他。

“没事的,朱利安,”他在安慰他,因为他这次只拿到了第二名,“还有下一次。”

德拉克斯勒想让他别再低声说话了,也别再靠得更近,至少应该给他点儿空间,让他把那只该死的耳钉从脑海中清除出去,连同别的什么一起。

感受到两片柔软温热的薄唇跟他的唇瓣贴合在了一起,朱利安慌张地睁开了眼睛。

“闭眼。”厄齐尔说话时的气息都呼进了朱利安不由自主张开的嘴里,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持续着断断续续的亲吻,舌尖也开始变得不老实,“我听说,你们人类……在接吻的时候,习惯,闭着眼睛。”

朱利安伸手揽住眼前人的腰,顺从地闭上眼睛。



———我是正文分割线———







我就要看🐰🐠亲亲!!!
感谢诸位看到这里,我流设定这么多,万望谅解……

【兔鱼】Die Schatten werden länger (4)


Ö 我流OOC已经一路狂飙不回头了……
Ö 毫无情节
Ö 不适请点叉❌






————我是正文分割线————


7.

朱利安用漂亮的一击劈下对手的剑身,长剑直指对方的头盔,松了手劲,只轻轻地敲了一下,顺利摘取了他今天的第一场胜利。

“停——!胜方,朱利安 德拉克斯勒!”

裁判话音未落,穆勒率先欢呼起来,场边的气氛短暂地被点燃了。

朱利安下了场,一边擦汗一边询问道:“梅苏特没跟你们在一起?”

穆勒和诺伊尔分别给了他一个表示祝贺的拥抱,诺伊尔在那个汗湿的脑袋上摸了一把,顿时一脸嫌弃地伸手去抢他手上的毛巾。

“我还以为你知道!”托马斯做了个鬼脸。

德拉克斯勒一头雾水:“知道什么?”

“他也来参加击剑比赛了,你没有看到他?”

朱利安向四周张望了一圈,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露出不解的神情。

“喏,在那里,正准备上场呢。”诺伊尔个头高看得远。

厄齐尔捋了一把头发正准备戴头盔,突然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朱利安,但还是回头望去。朱利安看到他回望,心下一阵悸动,却没有从那个眼神中读出任何讯息。厄齐尔简短地冲朱利安眨了眨眼,没再看他,整理好装束,仍专注于赛场,静静地等着他人类身份的首秀时刻。

朱利安目送着他步上赛场。

“准备——开始!”

短暂的试探过后,双方的剑尖碰撞到了一起。

最初,厄齐尔并不占上风。他借由拨挡以及灵巧的位移躲避对方凌厉的攻击,总是在剑刃与剑刃碰撞的一瞬间就利落地抽身逃开,对方见他不反攻,连续进攻的节奏越来越快,每一次出剑都直指头部和腹部这两处要害。厄齐尔的防守做得并不算出色,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卸下对手剑刃上的凶狠力道,一来一往之间,两柄长剑的运动轨迹纠缠到了一起。

场上形势愈发胶着。发觉形势不利,对手果断离开交剑,收回剑身并蓄力起势,眼看着就要对厄齐尔的头部发起最后一击,此时厄齐尔却轻盈地后退了半步,引得那人也向前跟追了半步。就在这一刹那,对方如虹的攻势露出了破绽。厄齐尔抓住空档,从一个极刁钻又极精确的角度出剑,一下子就挑飞了对手的头盔。

场上这一变化发生得太快。在那长长的一秒钟之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随着金属制的头盔滚落在地,铛啷啷的响声打破寂静。

“停——”裁判大睁着的眼睛还没恢复原状,“胜方……”

“梅苏特 厄齐尔!”

这次是德拉克斯勒最先发出的欢呼声。

失利的参赛者站在原地,以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滚到角落里的头盔,明明前一刻他还一心一意地认为胜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却在短短的瞬间败给了男人敏锐的观察力和猎豹一般敏捷的动作。

厄齐尔弯腰捡起那顶被他击落的头盔,将它送回到原主人的手中,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下了场。

德拉克斯勒、穆勒和诺伊尔三人在场边迎接他,一人递水,一人递毛巾,一人递上自己。厄齐尔看着他们,忽然从心里产生一阵笑意,他坦然地张开手臂任由朱利安冲过来拥抱住他,一旁的穆勒和诺伊尔也早已经扔掉了手里的水壶和毛巾,跟他们拥抱在一处。

四个人手臂搭着手臂笑成一团。


8.

“曼努埃尔 诺伊尔。叫我曼努埃尔就可以。”

厄齐尔握住对方颇为郑重地伸到他面前的一只手,感受到了铁饼运动员非同一般的腕部力量。关于人类的社交礼仪,他就只在短暂的几天之内学了一个皮毛大概,但握手是表示友好这一点他并没有忘记。

“梅苏特 厄齐尔。”介绍自己的名字则是多年前从朱利安那里学来的。

诺伊尔沉默了一会儿,并没有立即放开厄齐尔的手。厄齐尔感到对方用的力气越来越大,几乎使自己感到疼痛,虽然痛觉对他来说也是值得探究的新事物,但此刻他还是得出言提醒。

“……诺伊尔?”

“哦!抱歉……”诺伊尔像是突然才回过神来,“抱歉弄疼你了。我总是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手劲,你知道的,职业病。”

“没事的,不疼。”

这边穆勒蹭上来搭着他的胳膊问他:“你刚才那招是怎么做到的?你能再演示一下吗?”没等厄齐尔回答,他又回过头去对德拉克斯勒说道:“小兔子,你可从没提起过你带来的新朋友是一位剑术大师!”

朱利安笑着说:“我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最后那一击真是漂亮!”诺伊尔称赞道,他轻轻捏了捏厄齐尔的肩膀,“能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我对自己的能力足够了解,直觉告诉我该怎么动作。”他一边思考着表达方式一边说道,“不过这次也是侥幸,如果对手没有跟进这半步,我可能就已经输了。”

直觉,这可真是一种非常个性化的东西,朱利安想,这是一种难得的天赋。

朱利安知道厄齐尔有着十足“人类”的一面,他感受着他身上随着时日迁延而悄然发生的变化,那种感觉就像是看着一座万古冰封的高山化冻,眼见山体渐渐显露出自身真正的样貌。这可是朱利安第一次直接感受到属于梅苏特的个人特色。完全不同于死神的沉默与死寂,他本人的特点鲜明,称得上独一无二。

自从观看过厄齐尔的击剑比赛,朱利安就像发现了宝藏一样欣喜不已。梅苏特击剑的动作灵巧、通透,他对自己的体质和能力有着深刻的了解,一点点上天赐予的直感更为他平添灵动。这一切都勾起了朱利安对人类这种生物的欣赏之情,使得他心底的火苗呈愈发疯狂的趋势蔓延。

真是荒谬,朱利安感到不解,他竟然从一位死神身上体悟到了人类的美。

然而梅苏特本身就是一切无解问题的最终答案。

“朱利安肯定会对上梅斯的,”穆勒夸张地大叹了一口气,“还以为这次小兔子跟冠军锁了呢,谁能想到有匹黑马杀出来了。”

“你就不要再笑我了!”德拉克斯勒用肩部撞了他一下。

四个人又调笑了一阵,评点着竞技会上某些有意思的事件,其间你打我一下,我推你一手的。

托马斯形容诺伊尔扔铁饼就像是大炮把炮弹打出去一样有力。

“还很精确。”诺伊尔一本正经地补充道。

“是是是,是很精确,”穆勒伸了伸舌头,“你每年几乎都把铁饼砸在同一个地方,现在那儿已经是个深坑了。”

厄齐尔噗嗤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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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每一位看到这里的小伙伴们,谢谢你们容忍我的流水账和欧欧细……
😭我真的需要按着自己的脑袋好好在地上摩擦摩擦,写得太烂了啊!
发了就跑(×)

【兔鱼】Die Schatten werden länger (3)

Ö 小学生文笔,性冷淡文风。
Ö 架空毫无考据,重度OOC。
Ö 🐰🐠好吃!OOC是我的,可爱是他们的!





————我是正文分割线————


5.

人类需要进食和睡眠,梅苏特 厄齐尔不需要。

厄齐尔从来不出现在餐厅,他白天会一直坐在花园里,而直到某一天深夜,当失眠的朱利安透过窗户向外看时,他才知道厄齐尔就连在晚上也是呆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像一座雕塑,又像一个幽灵。他仍旧如同之前每一次出现在朱利安身边时一样,沉默、安静,悄然抹消自身的存在感。

朱利安披上外套出了房门,径直走到花园里厄齐尔的身边,坐在他的身侧。

他看到月光勾勒出那人的面部轮廓,同时留下神秘莫测的阴影。来自黑暗的神祇面颊瘦削、颧骨锋利,脸侧的线条却柔滑顺畅,眼底的乌黑一片让他看起来凶恶而疲惫,微凸的大眼睛常常显得无神,然而正是那双眼睛能在无意之间摄人心魄,还有那薄薄的双唇,看上去小巧而柔软,它们是如何轻轻地夺去人的生命力的呢。

他的颈侧有一颗痣,朱利安想着,真像个人类。

“明天我要去参加竞技会,”年轻人用轻快的语气说着,“我会参加击剑比赛。”

“……武运昌隆。”厄齐尔尝试着说道。

“你愿意陪我去吗?”肤色偏白的年轻人在月华的照耀下仿佛在熠熠发光,他用充满期待的眼神望着身边沉默不语的人,这是一个撒娇的孩子,一只乖巧无害的兔子。“我的朋友托马斯,托马斯 穆勒也会去。竞技会是所有人都可以参加的,之后的庆典上还会有非常多有趣的活动。”

“这是今年最重要的日子,”朱利安的声音低了下来,“我想邀请你。”

暗夜里,一颗心脏开始跳动。

突如其来的喧闹声音让厄齐尔一时有些错愕,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左胸口内还有着能够鼓动出如此巨响的器官。

看着厄齐尔睁大的双眼,朱利安露出微笑。

这个年轻人对自身拥有的魅力多么了解啊!他知道自己的笑容让人无法拒绝,也知道他那温润的棕色眼瞳能令人深深沉醉其中,所以他用这两样武器试探着死神,企图诱惑死亡。

“……你刚才说,所有人都可以参加竞技会。”

闻言,年轻人雀跃地往厄齐尔身边蹭了蹭,他微微低头,细细瞧着梅苏特的眉眼。

“没错,所有人。”

厄齐尔沉思了一小会儿。

“……把你的普通衣物借我两件吧。”他抬头看他,不熟练地微笑着。

朱利安屏住了呼吸,甚至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他觉得自己在恍惚之间看到了梅苏特少年时候的模样,幻象中的少年人脸还有点圆,柔软的卷发在额前随意散落,眼睛里是满满的笑意……

一阵夜风吹散了月光,他们又都回到了冰冷的现实中。

“回去休息吧,朱利安。”厄齐尔停顿了一下,“明天见。”

朱利安回到自己的房间,入睡之前又往窗外看了一眼,他们曾交谈的地方不见了人影,自己的窗台上却多了几支干枯的玫瑰花。

他呆呆的看了一会儿,随即把玫瑰小心翼翼地收起来,与多年前收藏的那些放在一起。猩红色的天鹅绒里衬代替那些失去了生命力的花朵,默默传达着热烈的感情。

“晚安,梅苏特。”年轻人温柔地呢喃。


6.

托马斯 穆勒是个很好相处的人类。

厄齐尔看着对方看起来有点傻的笑脸想着,又颇为辛酸地在“人类”二字前加上了“普通”这个词作定语,毕竟他和德拉克斯勒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普通人类。

如果说朱利安的笑容是六月的灿阳,托马斯的笑脸就是七月的炎炎烈日,哪怕躲到阴影里,也能感受到那炙烫的温度。

他会对着厄齐尔做鬼脸,自顾自地介绍竞技会上的比赛项目,连参赛人员的身高体重都能说个差不多,厄齐尔默默听着,目光不时地随着托马斯手指的方向落到远处。朱利安走在一边,看着穆勒亲亲热热地揽着厄齐尔的肩膀,有些不满地抿着嘴。

突然,穆勒大笑起来,他指给梅苏特和朱利安看不远处的竞技场:“看那里!曼努!”

铁饼运动员曼努埃尔 诺伊尔正准备上场,高高的个头在人群中非常瞩目。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他回过头来看到了他们三个,朝他们挥挥手,穆勒用大幅度的动作回应他,朱利安也招了招手。这边的厄齐尔感觉到诺伊尔在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该作何回应,于是没有动作。诺伊尔没有介意,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要上场了,穆勒这才放下挥舞着的手臂。

“那是我们的掷铁饼者诺伊尔,臂力惊人!”听着那边传来的一阵欢呼声,穆勒开心地说道。“不过话说回来,朱利安你不是要参加击剑比赛吗?时间不早了,你该过去了。”

提到这件事,德拉克斯勒显得有点紧张。

穆勒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小兔子你就放心吧,凭你的能力,夺冠不成问题。”

朱利安骄傲又腼腆地笑了笑。托马斯是一位可靠的朋友,总是能让人放松下来。

看着朱利安远去的背影,厄齐尔转头问穆勒道:“你为什么要叫他小兔子?”

“……他长得白白净净的,眼白很少显得眼睛圆圆的,嘴角又弯弯的,总之看上去就像一只很乖的大白兔。”穆勒认真地思索着,“我也不记得是谁最先这样叫他的,但小德确实非常可爱,不是吗?”

厄齐尔回想起前一天晚上朱利安到花园里来邀请他的时候的样子,还有多年前安静坐在草地上的男孩的模样,忽然觉得这个称呼非常贴切,他点了点头。

“托马斯,”他又问,“参加击剑比赛从哪里报名?”

穆勒把报名处告诉他,就跑去找诺伊尔了。

“等会儿我去找你们!”他回头喊着。

厄齐尔挥了挥手。

厄齐尔是最后一个报名的,因此也将最后出场。他在角落里一边整理比赛服,一边观察着场上的情况,他看到德拉克斯勒就在不远处热身,并没有发现他也在这里。

死神戒指一早就被他取下来了,穿一根细细的金属链条挂在脖子上。要知道,若是他始终戴着它,普通人类是不可能看到他的,但是摘下指环后,他就能根据意愿选择实体或者游魂状态,实体的他所拥有的力量只是同样体型的普通人类本应该有的,不多也不少。因而,此时的厄齐尔几乎就只是一个普通人。

厄齐尔的手指轻轻抚过漆黑冰冷的戒指。

人类的活动就要用人类的身份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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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齐齐日后会渐渐地变成活泼开朗手贱少年(不是)齐齐的,与其说是阴霾渐袭不如说是摆脱阴霾,一粒沙串戏到德扎也是可以原谅的嘛!(×快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