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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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卡西】冬日


布卡西 冬日AU


最近这边在下大雪,脑洞突如其来,激情码字。

小学生文笔……感谢阅读!




正文:



傍晚,雪下得越来越大了。


黑发男孩穿得很单薄,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踉跄着,他的身后,地面上留下了一个个深深的凹陷,这些痕迹很快就被新的积雪覆盖,最终一个脚印都没有留下。天快黑了,橘黄色的灯光从那幢房子的窗户中流淌出来,浸染上孩子的衣襟,仿佛在呼唤他回去,然而男孩执拗地背对着房子逃也似的往黑暗中走,连头也不回。


他看着身前自己的影子,在渐渐远离的灯光之下越来越稀薄,印在洁白无瑕的雪地上,他忍不住踏上去,再踏上去,踩碎那灰黑的一片,踩碎看似柔和的灯光,也踩碎自己。


他不想回到那幢房子里,在那里,再多嘈杂的声音都与他无关,真正陪伴他的就只有他自己制造出的空荡荡的回音,这让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幽灵,孤零零地徘徊在一片绝对寂静的荒漠里。


雪积得太深了,孩子的双腿开始颤抖,脚趾早已经失去了知觉,他跑得很累,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但是他没有停下脚步。


在自然的威压之下,听着雪花哔哔剥剥堆积起来的细碎的声音和远处呼啸的风声,他这时才能感受到自己是真实存在着的,雪地里的寒冷比房子里静寂得令人窒息的温暖更让他觉得真切。


又过了一段时间,他已经无法走得更远了。


再往前一点就是一片树林,孩子曾经听镇上的老人说,树林里总会有奇怪的事情发生。但也许是一个躲避风雪的好去处,孩子想着。


树枝上也堆满了雪,有的被压弯到了极限,雪块就顺着枝条砸落下来,偶尔发出闷响。男孩直接坐到树下,半个身子都陷进了积雪之中,他沉默地望着树梢发了会儿呆,感觉身上越来越冷,不由得寒战起来。


孩子向半空中呼了一口气,白雾笼罩住了他的视野,待雾气散尽,一个雪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看着凭空出现的雪人,他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它不是那种一小一大两个雪团一上一下地往雪地里随便一堆就做成的普通雪人,反倒像一座雪雕,一尊男孩模样的白雪雕塑。黑发男孩好奇地站到雪人前认真地观察它:个头只比他矮一点点,脸是圆圆的,眉眼很好看,连睫毛都一根一根分明地排列着……男孩正仔细地盯着雪人的鼻子看,刚好看到一团雪花落到了它的鼻梁上,他讶异地看着那洁白的一团缓缓融化,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雪人的鼻尖。


是暖的。


忽然间,雪人睁开了它的双眼——是好看的棕色——慢慢地眨了眨,它——他摇了摇头,抖掉身上一层雪,就变成了一个正常人类男孩的模样。


孩子看着眼前的“雪人”,脑海里那些冰冷的灯光、空旷房间里的回音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风声都远了,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眼前这个琉璃娃娃似的男孩子。


“嗨,Gigi。”雪人声音很轻,软软糯糯的。


Gigi听到雪人叫他的名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鼻头一酸,眼泪夺眶而出。他在寒风中晃了晃神,张开嘴却说不出话,最终他把男孩儿紧紧抱在怀里,趴在对方肩头放声大哭。泪珠不断滚落,把小雪人的肩膀沾湿了一大片。


糯米团子似的男孩儿被吓了一跳,他迟疑了一下,伸出手轻轻地拍着Gigi的后背,感觉肩膀上眼泪流过的地方有些炙烫。


“Iker?”


“我在。”


“Iker?”


“我在这里,Gigi。”


“Iker。”


在Iker把自己的名字告诉男孩之后,Gigi就开始了这种没完没了的游戏。只要他呼唤Iker,小雪人就会回应他,每一次都会,不像他在那幢房子里的时候,在那间房子里,他的喜怒哀乐从来都只能说给自己听。


“Iker……”


“嗯?”


“你是从哪里来的?”


小Iker双手抱着膝盖,他晃了晃脑袋,下巴朝着树林深处一扬,大致指了一个方向:“那里。那边有一个通道,通往我们住的地方,你们人类把我们住的地方叫做精灵的世界,但是我们只叫它‘树’。”


Gigi摸了摸Iker的耳朵和他短短的鬓发。


“你是精灵吗?可精灵应该是耳朵尖尖的,头发长长的……”


小精灵怕痒地缩了缩脖子,但是没有拒绝Gigi的手指。


“你说的那种精灵我也见过,但是我们跟他们不一样啦!而且我是雪精灵,只有在人类世界下雪的时候才能过来玩。”


Gigi抓了一把雪放进Iker的掌心,两个小孩一起看着雪融化掉。


“你是热的……”


Iker被他逗笑了:“你被冻坏了Gigi,我是精灵,又不是雪人,当然是热的啦!”说着,雪精灵往男孩的身边偎了偎,拉住Gigi的手,又摸摸他冰凉的脸颊,最后干脆把他整个儿兜头抱住。


“Iker?”Gigi的声音闷闷的。


“嗯?”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啊?”


雪精灵把Gigi的头发揉得一团糟,看着自己的“成果”露出了小虎牙:“我早就认识你了!嗯…那也是一个冬天,当然啦,我也就只有冬天才能过来玩嘛。那天雪才刚停,你一个人跑来了,藏在一棵树后面,你在躲别人,我在躲你,有人来找你,叫你的名字,我就记住你啦……”


男孩回想起来了,那是他到那幢房子来的第一年。


当时的他还会因为得不到关注而发脾气,当着大人的面吵闹了两句之后就夺门而出,在冰天雪地里很想找一个地方躲起来,希望永远都不要被找到才好。可是天地这么大,竟然没有别的地方可去。最终他也没有跑远,在一棵大树后面被追来的人找到带了回去。他们没有打他,也没有骂他,而是根本就不在乎他。


后来,他再也没有闹过脾气,只是孤身一人像一头找不到出路的小兽一样在房子里乱闯。他本以为能够渐渐习惯孤寂,可是心头上的压抑让他越来越难以承受,这才又在雪夜里跑了出来。


Gigi费劲地把脑袋从Iker怀里拔出来,他感觉暖和多了,整张脸都红彤彤的,眼睛也有些发烫。真是奇怪,他想,在遇到Iker之后,又是想哭又是想笑,以往那些乱撞的情绪全都被冻结住,像一层雪一样被利利索索地抖落在地了。


他在黑暗中拉住雪精灵的手,眼泪又不自觉地涌了上来:“明天你还会来吗?”


Iker就着雪地的反光看着Gigi的蓝眼睛,他无措地顿了顿,最后凑上去吻了吻那双眼睛安慰人类男孩。


“别哭了,Gigi,我不想看到你哭……”


Gigi攥紧了雪精灵的手,执拗地问:“你还会来吗?”


“当然,Gigi,明天我还会在这里,直到最后一片雪花化尽之前,我都会在。”


男孩终于破涕而笑,他捏了捏Iker可爱的圆脸,说道:“Iker,明天我们来堆雪人吧!”


“其实我更喜欢打雪仗,Gigi。”


“那你输定了。”


“哼,走着瞧……”



❉End




【布卡西】尤文路一号(5)(完)


普通人AU,作家布冯×幼师卡西,文中他们领养的四个孩子:阿水、邋遢、伊斯科、小迪

涉及cp:布卡西、劳古、水托

🌹这是接龙的最后一棒,笔芯!



正文:


“Hola!”布冯摇下车窗笑着跟邻居打招呼,他的这句问候语一半来自卡西一半来自意大利,虽然不怎么标准却引得对面的人也微笑起来,劳尔点点头,示意布冯先行。


把爱车停放妥当,劳尔刚走出车库就看到古蒂正站在不远处,背对着斜照的夕阳,左脚踏着一只足球,在他眼中烙下一个挺拔的剪影。阳光照亮古蒂漂亮的金发,他们两天前刚修剪整齐的草坪在寒风中仍散发着青草汁液的气息,劳尔不由得弯了嘴角,他的爱人正闪闪发光。


然而他闪闪发光的爱人并没有让他惬意太久,古蒂后退一步,抬脚冲着他就是一个力度不太大的抽射,劳尔慌忙把公文包抱在怀里护住,侧身用肩膀挡下飞来的皮球。


“怎么了亲爱的?”弯腰把球捞起来,也把金发的爱人捞进怀里。


“要警惕我们的邻居……”


“?”劳尔感到一头雾水。


“……还有他们家那个服装品味糟糕的小崽子。”


布冯走进家门之后感觉家里颇为冷清。卡西去接莫拉塔和伊斯科了还没有回来,而拉莫斯在学假期的踪迹越来越捉摸不定,这个时间点他们根本无法搞明白他究竟人在哪里。


把迪巴拉赶去洗手换衣服,布冯打算先休息一会儿再做晚餐,结果他还没在沙发上坐稳,门铃就响了。本以为是伊戈尔带着孩子们回来了,他打开门看到的却是一个漂亮的男孩子,跟塞尔吉奥差不多的年纪,一头金发看上去很柔软。


布冯略感失落地悄悄撇嘴,认出男孩儿是隔壁家的,就问他来做什么,男孩迟疑了一下,问道:“Sese在不在?”


布冯脑内从“呃现在的孩子都这么亲热地称呼自己的朋友了吗”一下子跳跃到了“可以啊塞吉臭小子有一套”。他重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男孩,又把塞尔吉奥过去种种异常举动回忆了一遍,随即露出亲热的笑容,颇为热情地招呼那孩子:“哦,他不在,你可以在这等他一会,来,进来坐。”


实际上拉莫斯没有像平时一样出去玩,而是在房间里对着文学作业和历史作业发愁。难得的假期,不仅见不到南多,还要被Daddy按在家里写作业,Sese感到很烦躁,他干脆把练习册一扔,扯过被子来蒙在头上。小保罗推门进到房间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床上的一大团,他走过去拽住被子一角用力掀开,对着塞尔吉奥乱糟糟的头发大笑。


“哥哥,你这样蒙着头睡觉不好哦,容易吃到自己的屁……”


拉莫斯“嗷”地一声跳起来,追着小迪就要打。小迪跑得飞快,他一路追到客厅,迎面撞上了端着果汁和甜点的布冯。被Papa瞪了一眼,他立马就老实了。


“塞吉,有你的客人。”布冯Papa在内心里至少翻了八百个白眼,他叹了一口气,对大儿子单眨眼示意他过去陪陪他的小伙伴。


拉莫斯这才看清沙发上坐着的人,顿时脸红到了耳根,他挠了挠头,蹭到托雷斯身边坐下,不自然地整理起衣服来。


“啊…嗨!你来做什么?”


金发男孩没有立马开口,而是把一杯果汁递到他手里,抱着自己那杯冲他安抚性地笑了笑,仿佛他拉莫斯才是风尘仆仆紧张兮兮来做客的那一个。


“Sese,我爸爸不让我跟你一起玩了……”


拉莫斯正在为托雷斯的微笑神魂颠倒,听到这句话突然一个激灵,他激动地一把拉住托雷斯的手,非常坚定地说:“Sese就是要跟南多一起玩!Sese不怕南多爸爸!”


托雷斯被他吓了一跳,白嫩的小脸上浮现出红晕,他伸手摸了摸拉莫斯翘得乱七八糟的头毛,说道:“没关系,Sese,我不会不理你的。我父亲下班回来了,他也在劝爸爸,会没事的。”


布冯在厨房里准备晚餐,把两个小孩的对话全都听进了耳朵里,他微笑着摇了摇头,感慨自家大儿子真是遇到了一个不错的男孩子。


卡西回来的时候托雷斯已经离开一段时间了,但拉莫斯还顶着鸟窝似的一头乱发在客厅里坐着,抱着抱枕面露诡异的笑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卡西喊了他两声没得到回应,就跑到餐厅找布冯。


“Gigi,Sese他怎么了,难道是我今天逼着他做作业给逼疯了?”


布冯把手里的餐盘放下,回头给了卡西一个轻吻,顺势抱住身上尚有室外凉意的人,让卡西替他解开围裙的系带。


“放心,是隔壁家的小子惹的,我一直盯着呢。”他一边说话一边亲亲热热地吻卡西的眼睛,“还记得你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吗?”


听到这里卡西笑了,从他冲动无比的初见到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回想起来竟然还是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当时是不是有些傻……”


布冯哼哼哼的笑声震得卡西一阵心痒。


“那确实挺傻的,不过我喜欢。”


晚餐过后,布冯照例向大儿子讨债,塞尔吉奥咧嘴露出他整齐洁白的牙齿,企图萌混过关,然而大作家在这一方面向来不马虎,一连骂了他好几个“shame”。


“塞吉,我跟你Daddy商量过,你已经13岁了,如果你表现得够好,我们不仅支持你加入职业足球队,还会给你买一部手机。”


听到Papa这样说,莫拉塔和伊斯科也拉着两个大人的衣袖说要手机,卡西温柔地摸摸两个小孩的脸颊,感觉手感甚好于是悄悄捏了一把,然后轻轻打消了他们的念头:“乖,等你们长到Sese哥哥这么大的时候,我们再来谈。”两个孩子瘪瘪嘴,在心里默默数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长到13岁。


塞尔吉奥也瘪嘴,因为预感到自己的好日子要到头了,不过想到有了手机就能跟南多通电话了,又有点期待。如果以后能跟南多一起加入职业球队…Sese沉入对未来幻想。


小保罗看到哥哥们做鬼脸,也学得有模有样的,嘟着嘴要Papa亲亲。布冯亲了亲小儿子的脸颊,跟卡西一起把他们的四个孩子揽在怀里,开始享受一家人每周一次的电影之夜。


而在他们的隔壁,劳尔也放下了手头的工作,跟耶罗一起陪着小托雷斯看电视,两个人不时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天。托雷斯在他们中间坐着,期待着第二天跟拉莫斯在学校里碰面。


寒风在窗外呼啸着,两幢房子里的人依偎在各自家人的身边,只觉得在这样的冬夜里很温暖。


而他们未来的故事还很长。


🌹End





无标题意识流爽文




第一次遇到那个少年是在他十八岁时。

那时他正风尘仆仆地赶往某个连他自己都不能确定的地方,一个人在路上彷徨地走了三个月,只知道朝着一个方向走,忘记了疲倦,也不觉得饥饿,那个少年就出现在某条狭窄小径的尽头。

“这条路是走不通的。”少年在他们擦肩而过的瞬间对他开口说道。

他抬头,惊愕地发现那双年轻的眼睛回望着他,眼神澄澈,平淡得看不出任何情绪,像是面对着任何一个人,又仿佛他是最特殊的那一个。他的心为之一动。在这世间,无论人心还是馒头都硬过石头,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比沙石更柔和的东西了。

但他没有回话,仍埋头往前走。

“布冯。”

他的脚步顿住了。这是一句咒语。

少年看他停住脚步,快走几步追了上来,绕到他的面前,仍是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这位满身风尘的旅人。布冯低着头,视线刚好落在少年蜷曲的额发上,他让自己微微出神,不去注意看少年的眼睛。

“这条路,是走不通的。”少年又一次说道。

“那……”他太久没有开口说过话了,一个突兀的破音划破空气,他清了清嗓子,“那你告诉我,要怎么走?”

少年笑了一下,自顾自地拉住他的手,朝着与他来时相反的方向走去。

“我叫卡西利亚斯,你可以叫我卡西,或者伊科尔。”少年人的声音很清脆,像他的眼睛一样年轻,而语气就跟他的眼神一样平静。

四周的温度被暮色抽走,剩下的全都聚集在少年的指尖上。布冯忽然有些话想要问卡西,但是那些问号在喉头处滚了两圈就消失了,他僵直的手指被卡西攥着,像即将融化的冰块。他盯着少年人雪白的袖口,忽然想起自己的手掌上有着太多这一路来沾染上的污渍。

他们走回了小路另一端,一个岔路口,旁边的那条路旁生长着几棵酸枣树。

“到了。”

是布冯先抽出了手。他偷偷蹭了蹭潮润润的指尖,把手缩回口袋里。

卡西侧对着他,视线沿着那条小道无限延伸去了,又或者只是在看那几棵酸枣树。布冯在昏暗的天光下花了点时间才看清,卡西的眼睛跟他柔软的卷发一样是棕色的,那是一种十分温暖的色调。他努力地不去想那些尘土,那些砂砾,还有那些该死的木头。

“这条路能通往我想去的地方吗?”

卡西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他的嘴角微微翘着,为什么事情而感觉非常愉快似的,天色越来越暗了,布冯需要很费劲地凝视才能捕捉到这个微笑的轮廓。

“我不知道,吉吉。”这是另一句咒语,“我不知道。”

布冯想要大笑,于是他就这样做了。

他重新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

“那你呢?你往哪里去?”

“我在这里,哪儿也不去。”卡西利亚斯回过头来,神情不似方才的淡漠,透露出只属于少年人的灵动活泼,他看着布冯,在昏暗的天光下细细地打量他,甚至伸手慢慢抚摸了一遍他密密麻麻的胡茬,“我在等一头孤狼经过,为他指引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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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ort——开学GO DIE 中 太太🌹
你懂我的意思吧(单眨眼).jpg

【布卡西】相拥


嗑布卡西嗑得泪流满面,这么真实的CP粮食却这么少,翻遍了Tag之后再也无粮可吃……我真的要饿死了!155111

隔空表白蟹太太,这个安利实在是太强劲了(捧心❤)

(老福特的排版令人脑壳疼



正文:



Gianluigi感受到Iker的手掌正急促地拍打着他的肩膀,声音都在颤抖,听上去像是要被闷坏了。他稍稍撤开身子,手臂依旧恋恋不舍地揽在Iker的脖颈上。


“Iker,怎么了?”


Iker用力吸了几口气,他努力保持平静,但还是不由自主地偏过头找寻新鲜空气。


本来一切都很正常,他跟Gianluigi紧紧地拥抱住对方,就像他们任何时候碰面时都会做的那样,可就在刚才,他忽然感到他们之间像是隔着一层塑料薄膜,意大利人把他抱得越紧,他越觉得无法呼吸。他的双手还搭在Gianluigi的手臂上,Gigi低声询问他的状况,他只是难以自控地躲避着那颗脑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Gianluigi无法拥抱Iker了。


在Iker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解释清楚,而两个人又试着靠近过几次之后,意大利人终于接受了他的怀抱会让Iker感到窒息这一现状,但是这让他更难平静,Iker就在他的面前,却只能与他指尖碰着指尖。


为什么会感到窒息的不是我呢?Gianluigi望着Iker出神,手指轻轻摩挲西班牙人的手腕。


面对Gianluigi就会意外获得读心术技能的Iker此刻看上去没什么表情,他默默深吸一口气,凑上去给了Gigi一个柔软温热的吻。


他们还能牵着手臂亲吻、做爱,用指尖传递那些撩人的电流,从蜷曲的发尾抚摸到腰窝。可是比起手指若即若离的触碰,Gianluigi喜欢用手掌抚过Iker的身体,就像他在拥抱的时候喜欢把西班牙人整个揉进自己的怀抱,他总是渴望更大面积的身体接触,所以他觉得不够,不够,他的每一寸肌肤都患上了关于Iker的饥渴症,哪怕他的一部分炙烫地锲入Iker的身体,也还是觉得不满足。Iker也每每情不自禁地把拥抱的时间再延长一些,屏着呼吸汲取Gianluigi身上的热度,双腿用力地纠缠住他直到僵硬,可这无异于饮鸩止渴,越是用力,心底越是空落落的。


他们热烈地渴望着对方,身体相连的时刻比任何时候都缠绵,那些细微的碰触又比任何情况下都温柔,可是他们无法再像以前一样,紧紧地拥抱住彼此很久都不分开。要知道,在他们被无形的墙隔开之前,他们把拥抱持续得能有多久就有多久,赛前在球员通道里短暂的一分钟,赛后场上余韵无穷的五分钟,在不为人知的地方相拥一整夜、一整天……


Gianluigi的吻烙印在Iker的每一寸皮肤上,最后流连在腰侧。Iker掌心传来意大利人额头的温度,他学着意大利人曾经做过的动作,吻一下自己的手心,再把这甜蜜的祝福送到Gianluigi那里。意大利人抬起头看着Iker,眼底有万顷汹涌的波涛,他温顺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湖蓝色的眼底只剩下了温柔。


当他们又能够无所顾忌地拥抱对方时,谁也没能够将两人分开,他们相拥了很久很久。


End



我想说的是,除了他们两个之外,只有流言,没有真相。


对吸血鬼满怀憎恶之情的血猎们,一边为埃梅里的“挑衅”恼怒不已,一边酸溜溜地说着“那个久负盛名的瓜迪奥拉也不过如此”。血族们同样不会对埃梅里的举动有任何赞许,他们讥讽年轻的吸血鬼过于张扬,沾染上了人类的低贱气息,无论是身躯还是灵魂都不够冰冷。


瓜迪奥拉只身行走在午夜的伦敦街头,银子/弹在口袋里随着他的步伐碰撞出清脆的响声,脚踏在血族王国的土地上,他右手持/枪,左胸口处别着一支红玫瑰。


@Amort——开学GO DIE 中


(老福特能不能列个敏感词列表好让我们规避一下


【兔鱼】捉住夏天的尾巴(5)

Ö真·流水账写手,厚颜无耻还在更……
Ö全程捏造注意
Ö我不管,反正兔鱼🔒了




————我是正文分割线————



13.

厄齐尔回来的时候斜阳又照射在与昨日相似的地方,他拖着自己长长的影子,有些疲倦地打开门。

和塞尔吉奥见面总是轻松和快乐的,但也会让他无可避免地想起某个人,那就好像一整个秋天落下的枯叶都压在心头似的,不轻不重的堆积,抖也抖不掉。

昏暗的室内只有台灯的一点光亮,德拉克斯勒的身体一小半暴露在灯光下,另一半几乎融入进灰暗的背景里,高挺的鼻梁在脸上打下深邃的阴影,深棕色的眼睛看向门口站着的人。

对视的瞬间,两个人都有片刻的恍神。

在那完全停滞的一秒过后,微妙的气氛消失殆尽,可是谁也不敢说什么变化都没有发生。

厄齐尔不动声色地深呼吸。

他该在推开门之前就调整好自己,然后就不会如惊弓之鸟一般敏感,被一个眼神勾动情绪。

他不敢确定年轻人眼神里的晦暗不明是否是真实的,亦或者只是他自己感情的延伸和投射。

就像冬眠过后在残雪中醒来,眨眨眼睛,世界重新回到他眼前,恢复到原本的大小,真实世界里壅塞着各种各样的声与色,不再是纯白无垠。

真实世界里的青年仍注视着他,双眼中盛着夏夜盈盈的波光,温柔得不可思议。

厄齐尔摸了摸德拉克斯勒微微蜷曲的柔软的头发,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摆脱了那点纠缠不断的思绪。他跟这个极具天赋的年轻人之间已经很熟悉了,面对熟人,他并不抗拒肢体接触,反而常常是主动伸手的那一个。

“施科德兰有没有告诉你今天放假?”

德拉克斯勒的耳尖红红的,在灯光下发着光。

“……他告诉我了。可是如果不努力一点,就要赶不上梅老师的进度了。”

厄齐尔拍拍他的肩膀。

“谢谢你……帮我收拾了东西。”

德拉克斯勒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比从书本里攒下的疑问还要多。

他看着厄齐尔坐在床边低着头把长袜一只一只甩掉,默默地脸红到耳根,什么也没问,什么都没说。

14.

当晚,两个人都躺在各自床上准备入睡的时候,德拉克斯勒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梅老师……”

“嗯?”

“你在西班牙的那三年……过得怎么样?”

空气中的静默让德拉克斯勒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有过快乐,也有过失落,那段日子过得非常充实。”沉默许久,厄齐尔说道。

“那个时候的你,留着长发吗?”

“嗯?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德拉克斯勒忐忑地抿了抿嘴,小声说着“没什么,只是随口问一下”。

厄齐尔转头看着他,说道:“是的,那时候我留着长发,还喜欢用发带。”

年轻人藏不住秘密,他当即就在想,他被发现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继续躺着假装无事发生,还是坐起来解释一些什么——又该解释些什么呢?他没有动,甚至屏住了呼吸。

德拉克斯勒想得没错,厄齐尔在下午回来的时候,只用一眼就瞥见了桌面上的那点破绽。

“对不起。”极度低沉的声音把德拉克斯勒自己都吓了一跳。

“没关系的,朱利安,没关系。我相信你。”厄齐尔笑了,听起来就像恶作剧成功之后的嗤笑声,他急忙安抚显然陷入了焦虑的年轻人。

“如果你真的翻开了那本书,你会发现除了夹着那张照片之外,它是完全空白的。”

德拉克斯勒猛地坐起身,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

“……为什么?”

他的梅老师把半张脸藏进他前一夜刚盖过的被子里,这让德拉克斯勒自觉有些不合时宜又有点滑稽地又一次脸颊烫起来。

由于被子蒙着,厄齐尔的声音闷闷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关于那段日子,我会记得最精彩的时刻,永远记得,而至于其他的,我并没有什么需要额外记叙的。”

它可以是一片空白,也可以是光怪陆离,他曾经拥有一切,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过。

“Mes……”

“嗯。”

“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当然,Juli。”

一个微笑绽放在德拉克斯勒的唇角。

15.

“Mesut Özil”

要说完全空白也算不上,毕竟他的名字还潦草地签在扉页上。

从来到阿森纳大学的第一天起,它就被夹在一大堆实际上已经用不到了的学术书中间,四周一层又一层落满了灰尘,主人的手指从未为它而流连。

可是拉莫斯的突然到来,和德拉克斯勒无意之间的触碰,如此凑巧地推开了那扇生锈的铁门,他那些尘封的青春记忆散发着霉蛀的又一次鼓噪起来。

“Mes……”

年轻人低沉却清亮的声音犹在耳边回荡,谁也不能否认他在时隔多年再一次听到这个称呼时感受到了心头的悸动。

他和塞尔吉奥 拉莫斯或者他与萨米 赫迪拉之间在交流的时候早已经省略掉了除“你”和“我”之外的称呼,他们是能够互相交付后背的兄弟,或者可以说比兄弟更亲近一些,彼此不需要客套,却也不需要在称呼上显示出格外的亲昵。

他们也会叫他的名字“梅苏特”,像其他的亲友一样。不熟悉的人称他为“厄齐尔教授”,还有些人直接叫他“厄齐尔”。

“Mes”很特别,比他专门定制的发带特别得多。

绣着“Mes”的那条可怜的发带早已经被他丢掉了,也就只有那张照片记录下了它的样子。它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就算再不值什么,也无可复制。

可现在“Mes”重出江湖了,在一个独一无二被埋葬之后,另一个独一无二冒出嫩芽。

他说不上来自己在答应年轻人的请求时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只是感觉到有什么蛛丝般缠绵的东西瞬间断裂了,无声无息,却断得干脆。

他终于得以挣脱,得以做回自己。当然,他一直坚信,没有人能够影响他的判断和选择,所谓的“做回自己”,不过是指他在精神上感觉更自在了。

层层叠叠压在心头的落叶被一阵飓风一扫而空,强大的风力留下的震颤还在引起声声回响。

明明是一个开始,却伴随着悄然发生的彻底的结束。

“Mes”将他自己的照片夹回到第十页,把那本纯白色的薄薄小册子合拢,仔仔细细地塞回到它原来的位置。

该更新一下桌面上的书籍了,他想着。




————我是正文分割线————



感谢阅读,流水账并不好看。
梅老师生命中逃不掉的人还没上线就下线了(bushi
实际上是为了给兔鱼发糖而调了顺序,后面还是逃不掉……(你)

【兔鱼/水鱼】捉住夏天的尾巴(4)

Ö厄齐尔的大明湖
Ö事情变得复杂了呢
Ö片段灭文,OOC



————我是正文分割线————


10.

阳光又一次以同样的角度照射到房间,比起前一天有了点儿微妙的变化。

太阳总让人感觉它是万古未变的,就像人的生活,一时又一日,一日又一年,恍惚间以为是重复着的日子,点点滴滴累积成无可复原。

酣睡过后,德拉克斯勒感到双眼有些酸胀,他揉了揉眼睛,把被子掀开一半,上半身暴露在清晨微凉空气中。

“……”

想到自己还躺在厄齐尔的床上,身上盖着他的被子,德拉克斯勒的心脏怦怦跳得很响。他让自己的鼻尖蹭着柔软的枕头,隐隐约约地能闻到一种木质香味。

年轻人听着自己过重的心跳声和呼吸声,在温暖的晨光中羞怯地意识到,他晨勃了。

不由自主地,他把搭在腰间的被子扯过来遮住自己的脸,整个人都埋进了柔软的布料中,一只手反抱住自己的肩膀,另一只手难以克制地向下伸去。

他闭着眼睛,轻轻地抚慰它。

梅苏特……

这个名字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德拉克斯勒咬紧嘴唇把它吞了回去。

半年来与厄齐尔相处的全部记忆喷涌而出,多年习惯性的敬仰让他感到羞耻和愧疚,丰富大胆的想象又黏糊糊地纠缠着他不肯罢休,背德感反增快感,他感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被窝里温度攀升,暧昧而缱绻。

11.

把厄齐尔的床铺重新铺好,又把窗户打开吹了一会儿风,德拉克斯勒脸颊上的热度才渐渐平复下去。

他回到书桌前,从台灯座上捞起书来继续啃,翻了没几页,就有好几个地方不明白,于是绕到厄齐尔桌前去找他的笔记。

桌子上的笔记乱七八糟地散落着,红的黑的蓝的标注到处都是,德拉克斯勒仔细辨别了一会儿,才找出来自己想要看的部分。

出于一点儿轻微的强迫心理,他帮他的导师把那堆笔记按照顺序整理了一下,在桌面的一侧放好。

目光扫过那堆厚度不一的学术专著,德拉克斯勒注意到有一本书的书脊是纯白色的,没有写书名,醒目又不瞩目地夹在五彩斑斓的书籍中间。

他好奇地抽出那本书,发现它的整个封面连同封底都是纯白色的,不像是一本书,倒像是日记一类的东西。

哪怕是好奇心再旺盛,他也不会侵犯别人的隐私,更何况是厄齐尔的。

德拉克斯勒单手抚摸了一下它单色平滑的封面,就要把它塞回到那个缺口里,然而他刚把它树起来,一张卡片从松散的纸页间滑落下来,咔嗒一声磕在了桌面上。

那张卡片还立在纸张之间,没有整个掉出来,这让德拉克斯勒松了一口气。他小心翼翼地翻手把它跟那本怪书一同拿住,即使是无心,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那张卡片上的全部内容。

那是一张照片。

背景是蓝色的天,晴朗得像是要把它的明媚生生烙印在每一个看过的人的眼底,阳光肆意挥洒,无差别热情地亲吻着蓝天之下的一切,映照得照片里的人面庞熠熠生辉。

那人一袭白衣,留着长发,发尾叛逆地蜷曲,以一根白色的发带简单地固定住,发带上还用黑线亲昵地绣着他的名字“Mes”。

“Mes”正侧身对谁笑着,笑容比天光更璀璨,他的眼睛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那火焰可以是梦想征服世界的意气风发,也能解读为对什么人炽烈的爱意,无论是哪一种,都是那样的鲜明而张扬,就像是在直白地告诉这个世界,谁也不能迫使他收敛。

德拉克斯勒沉默把照片夹回到书页里,把这本纯白色的书塞回它原来的位置。

他注意到它所在的地方似乎已经很久没被动过了,早已经落了一圈的灰尘。

12.

初到马德里的时候厄齐尔举目无亲,是拉莫斯带着他熟悉环境,走过马德里每一个著名的广场,尝遍当地的美食。后来他到了伦敦,新的环境,新的朋友,又是法国人弗拉米尼引导着他了解这座城市,从海德公园到大英博物馆。

他陪着拉莫斯在伦敦逛了一整天,喋喋不休地把当初弗拉米尼说给他的解说词转述给他听,他不能确定拉莫斯对这些是不是真的感兴趣,不过看他听得还挺认真的。

一路上他们都没有再提起过去的事,只交换了一些关于他们共同的朋友们的情报。

比如说赫迪拉还会经常给厄齐尔打电话,他在尤文图斯大学过得还不错,两个人之间还有合作项目在进行;比如说莫德里奇又拿到了最受欢迎教师奖,穆里尼奥和本泽马也获得了提名,而拉莫斯却永远与这个奖项无缘。

他们默契地选择对克里斯蒂亚诺 罗纳尔多绝口不提。

下午逛够了,两个人找了家咖啡馆休息,拉莫斯抱着不知道从哪里借来的吉他,戴着上午随手从路边买来的牛仔帽子,哼唱起了一首西班牙民谣。

一曲过后,为他驻足的人们献上了热烈的掌声,拉莫斯摘下帽子,模仿英伦绅士向人群行礼。

“你有没有考虑过去做一个歌手?”厄齐尔随手把桌上的玫瑰别在拉莫斯的牛仔帽上,看上去还挺合适,他憋着笑说道,“既然当老师这么艰难,连个受欢迎的提名都拿不到。”

“嗯,”拉莫斯哼哼,“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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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老师生命中逃不掉的人快上线了……

【兔鱼/水鱼】捉住夏天的尾巴(3)

Ö这次是水鱼为主(诶?)
Ö厄齐尔的大明湖
Ö有人设不符合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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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在宿舍门被敲响的时候,厄齐尔正在翻看一部最新的学术专著,忙着记笔记的他头也没抬地喊了一句“门没锁”,门被打开,紧接着响起的是一大串叽里咕噜的男人的声音。

西班牙语?

他回头,看到拉莫斯站在门口,还在不停地说着什么,但在看到他回过头去的那一刻突然就停下了他的西语连珠炮,冲过来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

拉莫斯不会讲英语,但是大致上听得懂,而厄齐尔早已经抛弃了西语口语这项技能,书面语也只有在做语言对比研究的时候还能用得上,因此两个人只好用两种语言交流,拉莫斯说西语,厄齐尔用英语,放慢语速,选择简易的词汇,尽力让对方能听得懂。

所幸他们之间有很多话不必多言。

“没想到你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拉莫斯闻言,笑出一口白牙,伸长他的大花臂揽住厄齐尔的肩膀摇晃了两下。

“嘿,梅苏特,高兴点,我是专门来看你的。”

厄齐尔也笑了,拍拍他的背以示安慰。

“我也想你。不过你来得太突然了。”

“这是一个惊喜,”西班牙人亲昵地揉了揉厄齐尔的头发,他们还在皇家马德里的时候他就经常这样做,“希望你不会介意。”

“当然不介意,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欢迎你来,你知道的。”

拉莫斯点点头:“你的英语进步得挺快的。”

突然转换的话题让厄齐尔愣了一下,他即刻回击:“你的也不差,至少让你找到我了。”

“别提了……”拉莫斯摸摸鼻子,冲他做了个怪表情,“在我去问路的时候,人们都显得很紧张,一副害怕被我揍的样子。有一个男孩,比我的个头还高,可他吓得连英语都跟你一个味儿了。”

9.

回到宿舍时发现房门是锁着的,德拉克斯勒蹙着眉头翻找钥匙,找了一会才想起来他昨天打开柜子拿衣服的时候把它们给留在柜门上了。

这会儿已经该用晚餐了,也许梅老师是出去吃饭了吧。

年轻人转身,踩着自己长长的影子朝着楼梯口走去,在靠近拐角的地方遇见了穆斯塔菲,他顿了顿,跟这位实际年龄跟他差不多的教员打招呼,却发现对方正是来找他的。

“朱利安,梅苏特让我把这个给你。”

德拉克斯勒伸手接过那串钥匙,金属环折射着从窗口斜穿过来的天光,那上面挂着一只质地透明的白兔。这是属于他的钥匙串。

穆斯塔菲看着那只兔子笑了笑,这让德拉克斯勒感觉脸颊有点烫,但他并没有开口笑话年轻人的品味,只转述了厄齐尔的话。

“梅苏特说他今明两天有点私事,要回家去住一夜,明天晚上就回来,他给你放了一天假,你们的项目等他回来再继续做。”穆斯塔菲又笑一下,“他看到你把钥匙忘在了柜子上,让我给你送过来。”

德拉克斯勒低声道谢。

送走穆斯塔菲之后,德拉克斯勒没有去吃饭,而是直接回了宿舍。

宿舍里跟他上午离开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他翻了一半的书还原样躺在那里,歪歪扭扭地被台灯座硌着,对面厄齐尔的桌子上仍是那样凌乱,同样的书已经翻了一大半,底下铺着密密麻麻的笔记。

只有厄齐尔床底下一只压着另一只的那双拖鞋暴露了主人走得匆忙的事实。

德拉克斯勒走过去把拖鞋摆好,顺势坐到那张床上,看着地板上金灿灿的夕阳。

他搬进这间宿舍已经有半年了,这半年以来,厄齐尔一直住在这里,这是他第一次听说厄齐尔在伦敦还有另一个家。

他有些失落地抿了抿嘴,又自顾自地摆了摆手,把这种莫名其妙的伤感给赶跑。

他们是导师和学生,虽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并不会谈太多除了研究之外的事情,在私事上互相不了解也是很正常的。

静谧的房间里,光线越来越暗,没有熟悉的台灯光亮,没有沙沙的写字声,没有他每天都能看到的那个身影。德拉克斯勒感觉有些百无聊赖,干脆躺倒在了厄齐尔的床上。

反正这张床的主人明天晚上才回来,大不了明天给他重新铺好。

德拉克斯勒把脸埋进被子里,不自觉地微笑起来。

一阵睡意袭来,他的呼吸渐渐归于平缓。

10.

哪怕是兄弟情深到他们两个这种程度,厄齐尔也不信拉莫斯专程飞到伦敦来就只为了见他一面。

拉莫斯挠了挠头,不甚窘迫地说了实话。

“我在对抗训练的时候一个没注意,踢伤了一个学生的腿,不是很严重,除了负责医药费,校方还罚我停职一周。”

厄齐尔没有问到底是什么样的对抗训练会让一个老师踢伤学生的腿,但看样子问题应该不是很严重。

他笑着推了拉莫斯一把:“你总是惹事。以前是被罚停课,现在变成停职了。”

说起过去的事,一种不知名的情绪蔓延开来。

他们两个人肩碰着肩平躺着,跟学生时代非得爬到对方的床铺上挤在一起睡觉时一样,只是比起逼仄的单人床,厄齐尔家中柔软宽阔的大床更舒服,也使得他们之间更有距离感。

皇家马德里大学与众不同的导师制度带来了他们偶然又必然的相遇,语言系的厄齐尔和体育系的拉莫斯,如果换一个地方谁都不会相信他们两个人能成为挚友。

不过谁知道呢,人生的轨迹无可假设,发生了什么就是什么,就像是后来,他们都离开了,从恣意的青春里一个接一个地离开。

“你的研究做得顺利吗?”拉莫斯看着厄齐尔困惑的眼神摆了摆手,“穆里尼奥让我问的。我让他自己打电话问你,可他非得搞得这么麻烦。”

“挺顺利的,我现在有了一个助手,比之前轻松了很多。他还好吗?我是说穆里尼奥。”

“他还不错,脾气比以前好了一丁点,不过只有一丁点儿。”说到这里两个人都笑了,“还是被学生气得跳脚。现在的学生,抽烟喝酒烫头一样都不少,跟你当年差不多难搞。”

“咦你这个人?”厄齐尔伸手锤他,换来一阵大笑。

厄齐尔把手收回来,顺势在半空中比了一个鸽子手势,微笑着说道:“你当初还烧过房子呢。事后穆里尼奥质问你是怎么回事,你说你是想做一只白鸽送给我,他被你的这个手势气得直摔水瓶子,还连累得我也跟着你一起受罚。”

“我确实是想送给你一只白鸽,梅苏特,”拉莫斯起身,单手撑着床铺俯视厄齐尔,眼神里是十足的认真,“我希望你知道我的意思,后来我做成了,那是献给你的。”

“我知道,塞尔吉奥,我知道。”厄齐尔张开手臂把拉莫斯拉向自己。“那是我在那个夏天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拉莫斯抱紧怀中的人,在他的颈侧印下一个轻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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